素罗独行到此,本是在一时冲动,想去阖闾王宫找姐姐问个明白,此刻却深知无需询问,姐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为清楚,如果对她的决心没有感应,就不配称为姐妹了。

 想通一切后,素罗只觉周身冰冷,沉重疲乏,仅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要耗尽全身气力。但是一丝理智尚存,仍顾忌着自己的安危,只能强行支撑着,起身返回。

 “素罗姑娘。”

 是谁?在叫我的本名!

 素罗不及分辨,忽觉颈间冰凉,回头惊见尉迟忠礼跟随到此。

 “尉迟先生,你要杀掉我,为元旷报仇吗?”素罗心下一寒,自觉死期已至。

 “是你们姐妹两人,合力改写了我的命运。”尉迟忠礼语带颤抖,“但是昔日各为其主,虽然绫妃害死元旷,我也不该杀你。”

 “既如此,先生又是何意?”

 “今日一战,我已确定绫妃来自明庶,你若真心投诚于将军,就该将她劝降。”

 “你有见过死士会投降吗?”虽知命在旦夕,素罗此刻竟不想说谎,生怕一旦谎话出口,就会连自己也被欺骗。

 “那么在下只好得罪!”话音未落,尉迟忠礼意欲封锁素罗的要穴,素罗只觉动作迟钝,正当躲闪不及的时候,看到有人挡在自己身前。

 “尉迟先生!”奚观挡开素罗颈间的剑锋,出招将尉迟忠礼逼退几步,“死士不会受人威胁!”

 “手足连心,你是高估了她的狠绝,还是同她一样,身为细作?”尉迟忠礼借势避得更远。

 “就算你将她的小妹千刀万剐,她也会坚决做她该做的事。”奚观扶起素罗,见她手足无力,便背在身后,对尉迟忠礼道,“何况殷缯既然已成殷缯,就不会再变回素罗,也再不是绫妃的小妹。”

 “这……唉……”尉迟忠礼明白了奚观的意思,万分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收回佩剑,与奚观、素罗一同返回广莫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