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簪嵌于冠盖,耀宫阙之荣光。

 忽空悬于高位,复飘泊入异乡。

 承命途之斗转,缚樊笼之叠障。

 呼天应而不得,唤地灵亦无方。

 乞蜉蝣之绵力,撼鸿毛于近旁。”

 素罗静默聆听,回想昔年遭遇,不知何时,开始流泪,直到曲声停歇,仍凝思不语。

 旋侯也被自己带入过往,一曲奏毕,不想再谈其它。

 一时间,两人都不愿打破这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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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傅……”

 素罗于梦境中,听闻旋侯呼唤自己。

 “是绯瑜选好逃走的时刻了吗?”素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方才竟不觉睡去。

 “今晚母后将前往明庶一处禁地,绯瑜会制造机会,令旋侯与少傅逃离。”绯瑜的语声从琴上传来。

 “是什么禁地?”

 “绯瑜尚未查明。”

 果然,苌昭对绯瑜尚不放心,未将青林院的存在告知绯瑜。

 “我们在哪里汇合?”

 “这……绯瑜不想走。”

 “什么?”素罗惊道,“难道你想……”

 “少傅……”绯瑜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悲伤,“绯瑜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请少傅相信绯瑜吧。”

 “可是,苌太后她……”素罗想要绯瑜小心,却无法说出自己对苌昭的了解。

 “母后她……”绯瑜思索片刻,才对素罗道,“倒是与少傅神似。”

 “怎有可能?!”我怎会和仇人神似?!

 “请少傅冷静。”旋侯提醒道。

 “抱歉,是下官失态了。”

 “绯瑜有话想告知旋侯。”

 “何事?”旋侯道。

 “旋侯出宫之后,即与少傅互不相欠,只是……”绯瑜似乎难以开口。

 “王后但说无妨。”

 “少傅长年受微生将军迫害,并非如传言一般,还望旋侯垂怜。”绯瑜哽咽着说完这句,就中断了术法传音。

 “绯瑜你!”素罗惊得身形一颤。

 旋侯眉头一皱,竟转过身去。

 素罗虽然明白绯瑜想借旋侯对弱者的同情为自己求取更多保护,却又心知旋侯必定不愿被过多牵缠。而所谓的“迫害”,是何种“迫害”,旋侯自然猜想得到,还有所谓的“传言”……想必旋侯以为自己不愿启齿,也就不会多问。

 “少傅放心,在下必将少傅护送至安全的处所。”

 “多谢殿下。”素罗返回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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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报父仇,今夜亥时,至议政堂。奚观。”

 青阳谨看到留在禁地的字条,急忙烧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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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政堂的位置在王宫正北,每日议政后关闭,而旋侯的居所在王宫西南,两处可算相距较远,侍卫往来,需要费些时间。

 入夜时分,太后秘密离宫,除亲信外无人知晓。青阳谨仍如往常一般前往禁地,片刻过后,一条黑影从中窜出,轻巧地避开岗哨与暗卫,进入早已关闭的议政堂中。

 “出来吧!”青阳谨点亮一盏夜明宫灯,看到厅堂对角处,一个高大的人影闪现。

 那人不言不语,只拔出长剑,指向青阳谨,在微弱的灯光下,轮廓有些模糊。

 “你……”青阳谨想要开口说话,又似乎语带哽咽,“你来找我是为了……”

 话未说完,那人便影猛攻过来,青阳谨急忙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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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了。”旋侯的琴弦闪动光华,玄侯袍袖一拂,所弹之琴消失不见,“我借她的障眼术法不能支持许久。”

 “措手不及,才是最佳时机。”素罗心知大战将临,持剑以待。

 只见旋侯一派悠闲,缓步走向院落门前,忽一挥剑,墙外传来数声惨叫。

 “快通报!”院落后方的守卫并未赶来,而是跑向远处寻求支援。

 此刻,院落两边各有一道人影跃出,二话不说,便开始夹击旋侯。

 观二人身手,似与云崖、明良两位都尉不相上下,必是青林弟子。

 旋侯心知需得速战速决,出手毫无保留,过招间隙开启法阵,凭借根基将二人压制。

 “呃……”

 二人内息受阻,动作稍有迟缓,素罗即刻从室中越至院落之外,旋侯见此,闪出包围,急发剑气,将二人封喉。

 “殿下……”不知为何,素罗竟觉心头一紧。

 “小心!”

 旋侯一声提醒,素罗急忙闪身,方知因一时失神,险些被侍卫所擒。

 数道气劲自身旁划过,一众侍卫应声而倒,旋侯立即带素罗飞身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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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政堂内,二人交战数合,各展生平所学。

 青阳谨出手有所保留,见“奚观”似在竭尽全力,但依此人年岁推想,不该是这等根基。议政堂外,早有人通报异常,数队侍卫聚集在此,将这座厅堂重重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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