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怀沉默许久,方对素罗道:“我会思量,多谢大学士提醒。”
“尚有一事。我始终耿耿于怀。”素罗道,“对于别人的恩惠,我可以感激回报,唯有对你的恩惠,我不能感激,也不该回报。”
“你愿接受,已是回报。”公良怀道,“如今修者与朝廷的立场冲突,我因祖母的缘故,必须站在修者一方,但愿此事最终化解,你我无需再次敌对。”
“百喻君会周全此事。”素罗袍袖轻挥,化出琴发的琵琶,对公良怀道,“昔日你吟诵的辞赋,我到如今还记得。呼天应而不得,唤地灵亦无方,乞蜉蝣之绵力,撼鸿毛于近旁。或许从那时起,你我之间,已注定无奈。但你弹奏的乐曲,我曾见过另一段对应的辞赋,如若不弃,今日便以一曲赠还,让我将这段唱词念给你听。”
“玄帛必将铭记于心。”
四弦齐拨,曲调宛转,只听素罗随着琴音,出神地吟诵道:
“不得天之独厚,命如薄结之霜。
褪曦辉之华彩,依晨风之寒凉。
未碎落于霖雨,终灼炙于烈阳。
似烛尽即难续,执夙愿犹不偿。
哀融溶以消弭,竟润物于繁昌。
忽疑生之义理,观山岳变沧桑。
寻解惑之妙语,问归途至何向。
得朝闻而夕死,胜仙龄之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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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公良怀惊觉有异,但此刻却已被术法制住,周身不能动弹,意识也逐渐模糊,“那一根是......”
“消乐弦。”素罗手上弹奏不停,“那一夜的寄托,从此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