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宗演武场。

 “火法·燃火!”

 “水法·水行术!”

 “土法·穿石!”

 内门弟子热火朝天的演练着法术,五颜六色的光辉,不时从空中飞过。

 外门弟子一边打着拳,一边眼馋的看着这边。

 入门起,弟子最需要修炼的其实并非道法,而是熬炼体魄,熟练运用真气。

 光是这些,就足以消耗他们绝大多数的精力,再分心去研究术道,只会拖慢进境,得不偿失。

 当踏入脉轮境后,才真正算得上修士。

 宗门也会在这个阶段,逐渐传授道家术法。

 但无论是真气的修炼,还是术法的研习,都需要勤修不怠的水磨功夫。

 所以,能熟练运用,转化为战斗力的人其实并不多。

 这也是为何当时的常丰,会如此嫉妒李楚的原因。

 李楚不光真气修为没有落下,还掌握了多种术法,甚至修有神通。

 真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了。

 演武场的中间,有一个高台,名为试剑台。

 仙门内部禁止私斗,但却可以相约在试剑台上切磋。

 此时,试剑台上,气息鼓荡起。

 一名男弟子驭风而战,发出一道道的风刃。

 而他的对手,剑不出鞘,双手背在身后,轻松的在风刃群中游走。

 跟归藏步不同,这人每走一步,身体周围都会有剑影浮现,将风刃一分为二。

 几个回合,似是觉得对方再无高明手段。

 使剑高手一个突进,剑影撞碎风墙,驭风的弟子惨叫一声,直接被撞下了台,重重的跌落在地。

 “下一个。”

 高台上,传来冷漠之声。

 下面的弟子赶紧上前,将同伴扶起,低声议论起来。

 “大师兄最近怎么回事,感觉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出手有点狠啊。”

 “没错,以前大师兄虽然也严厉,但不会下重手,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哦,是不是快到试炼的日子,大师兄有些紧张?”

 高台上的林长庚听到这话,脸更黑了,指着台下说话那人道:“就你了,上来!”

 “额。”

 “叫你少说两句吧。”

 那人无奈的苦笑一下,上台接受大师兄的训导。

 不出十个回合,场景再现,又一个人影重重撞飞下来。

 林长庚板着脸,从试剑台上跳下,正好落在那人面前。

 沉重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师兄,我认输了,就,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大师兄,算了吧,他也就是嘴欠,回去我们帮你教训他。”

 林长庚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开口道:“试炼人选,已经不是我了。”

 声音不大,却传遍四方。

 一下子,内门弟子都惊呼出声。

 “什么?怎么可能?”

 “为什么,内门大比,大师兄去年第二,今年第一,按规矩,就是夺魁者入禁地……这……”

 “难道有黑幕?这不公平!”

 “大师兄,你说,是谁抢了你的名额,我们给你打抱不平!”

 一时间,弟子们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给大师兄出气。

 林长庚面色稍霁,这几年在弟子中建立起来的威信,确实没有白费。

 “李楚,藏经阁杂役。”

 之所以选择说出来,也是他心中多有不忿,而且这事,本来错的就不是他,没什么不敢说的。

 杂役两个字一出,底下的气氛更热烈了,几乎到了群情激奋的程度。

 “杂役?怎么会是个杂役?!”

 “这不赤裸裸的黑幕吗?我不服,我替大师兄感到不值!”

 “就是,大师兄多次执行危险任务,替我留仙宗争光,怎么能如此亏待?”

 “藏经阁的杂役弟子?我好像知道,不就是一楼那个吗,去藏经阁才不到一年啊。”

 “黑幕,黑幕,太黑了!没想到我留仙宗,自诩道门正统,也会有如此黑暗之事,我不服,我不服!”

 “不服!”

 “不服!”

 “不服!”

 不知道谁起的头,弟子们竟齐声开始高喊……

 一传十,十传百。

 这事一下就传遍全场。

 一听一个杂役弟子,居然骑到了大师兄头上,顿时大家心理都不平衡了。

 人一妒忌起来,就容易上头。

 当即就有人表示,要找人讨个说法。

 “我们去找掌门!”

 “找掌门是不是……有点……不如去找藏经阁的人吧?”

 “好,那就找藏经阁的白眉长老,大家走!”

 愤怒的人群,朝着藏经阁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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