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天:“什么东西?”

 老道:“这我哪儿知道?不过既然能用得上天师符,肯定不简单。”

 “说实在的,我干这行这么久还没见过真的天师符呢!你干嘛非要揭开它呀?还用那邪物做床板!”

 谈天在心里骂娘,谁知道学校里会有这种东西啊?难道要我打地铺吗?低声骂了一句接着打字道:“我们刚换了新宿舍,里面床板一共就四块,我也没得选啊。”

 “哦。”老道隔了几秒:“那我知道了。”

 谈天忙打字:“你知道啥了?”

 “我先问问你,你们这幢楼是不是有些年头了?”

 谈天想了想周教授今天的话,回:“是啊,据说有三四十年了。”

 老道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分不清这究竟是表示和善还是无奈:“这张符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有人恶作剧或使坏。”

 “一座城市年轻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大学,而男生宿舍更是阳气旺盛。要我看这东西就是有人特意放在你们这儿的,只有阳气够重的地方才能配合天师符压住这块黑床板,其他哪儿也不合适。”

 老道字里行间都是恨铁不成钢:“这就是一块旧床板,要是不在意呢肯定相安无事,谁成想你们还把这符揭下来了呢!”

 谈天额头冒汗,攥着手机屏幕摁开、熄灭了数次,想到今天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赶紧改口问道:“大师,那揭掉这符,会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会了!”老道秒回:“最明显就是‘倒霉’!”

 谈天看完小腿一软,差点没摊坐在地上。他用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扶着床走到阳台,拍拍胸腔按捺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深吸一口傍晚的新鲜空气。

 他搓搓脸,拿起手机编辑:“为什么?”

 老道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揭开符箓放出邪物,后者自然要感谢你了。可惜它们不懂什么善有善报,只能给你的生活制造些‘反常’,以此提醒你它们确实存在。”

 “那…”今天遇到反常的事情实在太多,简直彻底击碎了谈天唯物主义的小脑瓜,他脑中千丝万缕乱作一团。一想到这种事事不顺的日子还将持续下去,谈天心中便打怵不已,编辑问道:“这种反常会多久?”

 “一辈子。”老道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答案:“被灵鬼缠上,轻则麻烦倒霉、重则受惊患病,致死方休。”

 谈天好似被五雷轰顶般震撼,一时气短脑袋发懵。还有一个多月才是他的二十岁生日,难不成就要受尽委屈英年早逝?可他是家里独子,别说传宗接代留后了,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啊!

 他咬紧牙齿强定心神,打字道:“大师,我今天的确遇到不少倒霉事,看来是被鬼缠上了,您有什么招,能救救我吗?”

 云游老道不应了,谈天紧张的握着手机,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三分钟发过来三个字。

 “要收费。”

 谈天急了,他哪有什么钱啊,但性命攸关的事情如何能有病不医?秒回道:“多少钱?”

 “五百块。”

 谈天心疼,这数目毕竟是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好在刚刚开学手头还算宽裕,大不了周末就去兼职赚饭钱,总归赶紧摆脱这个倒霉诅咒。

 没再多犹豫,谈天点选转账,输入金额500发送过去。在转账成功的瞬间谈天的心中有怀疑一闪而过,又立即被他否定了:这位云游老道非亲非故素未谋面,却为他这般尽心地答疑解惑,就算是医生律师也得付门诊、咨询费吧。何况是自己这种威胁到生命的冷门疑难杂症,五百块换平安,实在是很实惠了。

 五百元瞬间被老道瞬间收走,谈天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期待这位大师救他脱离苦海指条明路。会是什么办法呢?谈天心里想着,他要再写一道符来震慑住邪灵吗?还是要我把这块床板劈开烧掉?或者我要去某座深山道观里寻他,再有一众道士为我作法?

 正胡思乱想,手机震动一声,老道回复了。

 “须用天师符震慑的邪灵,这世上没人对付的了。你好好地把这块符带在身上吧,倒霉归倒霉,总归保你一时不会死于横祸…至于其他的,我也说不好了。”

 谈天嘴角抽搐、心中骂娘,什么叫“我也说不好了”?这不是骗人吗!

 气得哆嗦打了三个问号刚准备发过去,又收到一则消息:

 “小伙子,我拿这五百块呢,你也别往心里去哈。你揭开天师符本来就该着倒霉,命中注定的事!”

 看完谈天气得七窍冒烟直跺脚,攥紧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捏碎。再把那三个问号发过去,回应他的就是红色感叹号了。

 “日!”

 谈天欲哭无泪气得胸闷,蹲在阳台地板上揉着胸口,他强忍住砸掉手机的冲动一口一口慢慢地呼吸着空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难不成我的人生就这么废了?”谈天在心里问自己。

 还要继续埋怨自己不该揭开那张符吗?纠结于过去的对错真的有意义吗?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活在当下把每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做好,何必要为过去的选择而抱憾后悔?既无意义,也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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