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辉也不是第一次同这位年轻的副所长打交道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道:“民祥,大晚上事发突然,有劳你们跑一趟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刘民祥警官指了指主楼广场边一片区域,在那一片未被路灯照亮的阴影里,还有两位警察时蹲时起、时行时止地忙碌着,不时传来“咔咔”的快门声。他指了指谈天和那女孩,摇头道:“有点糟,不建议带学生过去。”

 王向辉介绍谈天他们两个是学生会干部代表,需要了解情况做学生心理疏导工作,才被刘民祥勉强接受,只是再三提醒两个小朋友做好心理准备。王向辉又询问了几句事件的保密事宜,便引着谈天与那女孩走到一边空地上说话。

 “这就是天师符被揭开的后遗症吧。”王向辉叹一口气,虽然一副被烦心事压垮的样子,但语气中还保持着一股精神气。

 今晚与许诺告别后,他本已开车上了回家途中的高架路,却突然接到保卫处的紧急事件通知。想到天师符被揭开他马上联系许诺,几次占线忙音好不容易接通,才得知了好几个道的高校以及社会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事件发生。目前统计大概有十几起,天师集团已经动用全部人力奔赴各处解决问题。

 一个问题是问题,但十个同样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这也是王向辉没有被后果压倒崩溃的原因:如果在同一个夜里发生了如此之多的相似恶性案件,那么即便一个初识逻辑的小学生也能总结出其共性。法不责众,不管是不是天师集团的工作哪里出了错,这口黑锅肯定是逃不掉了。

 王向辉的话让谈天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他已隐隐察觉到这次事件诡异蹊跷,身体内也有一阵无形的力量不自觉将他吸引到主楼这里,但在此刻听到这案件与自己吞下的天师符有关,谈天还是感到一阵焦虑与心悸,手心出汗,头也有些隐隐眩晕起来。

 “那个女生…”谈天感到喉咙发干,好不容易咽了口唾液,开口问道:“跳…跳楼了吗?”

 王向辉点点头:“自杀、他杀还不清楚,警察还在现场取证。”他顿了顿,又看着那安静的女孩又道:“等会儿取证完警察离开,就要麻烦小雒老师去看看了。”

 谈天看那女孩沉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下惊讶问道:“你也是天师集团的人?”

 女孩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眼神也没朝谈天看一眼。王向辉解释道:“这位是雒青,许总介绍来调查此次事件的业务经理。”

 又向雒青介绍道:“这是艺术学院的谈天同学…”

 “我听说了。”女孩仰头瞥了一眼谈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智能手表——其上除了时间、步数和心率显示,表盘顶部侧边还有一小颗摄像头,下方一只呼吸灯在不停地闪烁着橘色光亮。

 “原来是你这哈儿把天师符吃了,害我蹦迪到一半出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