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有一种更快更狠毒的行凶手段,那就是依附于活人。”雒青听到谈天呕吐声响也不在意,只轻轻皱了皱眉便跨过警戒带自顾向那一摊血污走去。现场狼藉一片,地上的人形现场痕迹固定线呈现出一种非人所能及的姿势,想必死者在高空坠下的过程中碰到了足以令其骨折的障碍物。

 雒青冷静极了,似乎这样地狱般的场面于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她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污,不会触碰现场的任何东西以免给警察的工作带来不便,打开手表的探测功能,右手反持手电架在左臂,左手腕上手表的摄像头对准现场慢慢地进行扫描。

 此时的谈天完全认怂——大脑空白一片,心脏砰砰地撞击,呕吐感还未完全消退,胃酸时不时翻涌到喉咙口伴随着火辣辣疼痛,这些都令他难受极了。他握住甩棍小跑回到路灯下,一手扶住灯杆贪婪地大口深呼吸,五六分钟后看到雒青走回来,窒息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雒青从包里取出一根李施德林便携装漱口水,向谈天扔过去:“臭死了。”

 谈天红着脸接过漱口水撕开包装倒进嘴里,富含酒精的橘子味辣得他嘴角一阵抽搐。强忍着辛辣狠狠漱了半分钟,到暗处的下水道吐掉再跑回来。挠挠头将甩棍递给雒青,已是羞愧地无法开口了。

 “你先拿着。”雒青举高腕上手表对着二十八楼顶层,屏幕里显出的实时照片上竟然泛起一团团的红色光晕。她放下手腕,向主楼的侧门方向走去:“灵能都集中在顶楼天台,看来这次的确是灵鬼作祟。”

 谈天跟在后面支吾道:“我…我还要一起去吗?”

 雒青停步回头瞥他一眼,抬起自己的纤细手腕和白皙手指,反问道:“如果寄主没走怎么办?难道要我对付他吗?”

 谈天脸皮红如猪肝,为了挽尊,只好用力砸了自己胸口几锤以镇住心跳不止的紧张,咬着牙快步走到雒青身前打冲锋。好在疏散过的主楼空无一人,二人乘电梯爬到顶楼天台也再没看到如楼下那般的地狱惨像。雒青用探灵手表记录和标识了积聚在天台上那强烈的戾气,谈天就站在一边紧张兮兮地握着甩棍四处张望。

 待到雒青的工作收尾下楼,两辆警车已然开走,王向辉还在楼下等候,问道:“怎么样?”

 雒青将甩棍收起装进包,答道:“顶楼残余了不少灵能,可以确认是灵鬼作祟无误。只不过寄主已然逃脱,接下来也得看警方的调查了。”

 王向辉点点头,作为校方接口天师集团的直属人员,他今晚的配合程度可谓尽职尽责了。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照片,还在犹豫是否要展示给二人,道:“这是刘民祥给我留下的受害者照片…”

 雒青勾勾手,示意自己需要看一眼。谈天既害怕又不想错过,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鼓足勇气凑上去。照片是侧面俯视拍摄的,相纸里一个白色连衣短裙的长发女孩以诡异的姿势倒在血泊里,蓬乱沾血的头发掩住破损的头颅让人无法看清面庞,而她的脚下,是一双漂亮的AJ球鞋。

 “啊!”谈天脑袋嗡的一声,他哆嗦地指着受害者的鞋子,磕磕巴巴道:“我…我今晚见过这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