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间也更加注重年轻血液的输送。正因为他们人少,才更加团结在一起。

 如钱似锦那样的丹师多少还是有的,但在整个丹师群体当中屈指可数。

 彼时就有两位身披蓝色道袍的年轻丹师,站在山门处交流。

 一位长发披肩的男子,脸色透着不逊于常人的苍白,仿佛是天生有着某种隐疾。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如同宝珠一样的丹药,一黑一白,另一只手背负在腰后头,悠悠的看着漫天的大雪,吟笑道:“这位苏师兄若再不出现,怕是难了。”“云师兄想多了吧,区区大雪而已,早晚有停下来的时候。”说话的是旁边另一位儒雅的青年。

 那青年留着不修边幅的小胡子,目中透着机灵,手里把玩着一纸青色折扇,轻轻摇的两下。

 那脸色苍白的云飞琼,是外门当中相当出名的筑基境丹师,位列外门前十。

 他此刻悠悠一叹,摇了摇头道:“这大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怕是会越来越烈……”

 “那又如何?师兄想什么呢?”小胡子青年微微皱起眉头,实在想不清楚师兄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区区大雪而与,如何能抵挡我的飞行的限制?该找还是会去找。”

 对于自己这位相当乐观的师弟,云飞琼的目中带有欢愉,也有苦涩。

 他把玩着两枚黑白丹药,笑道:“风雪故人阻挡不了我等的步伐,却可以加剧宗门里对于苏师弟生死未卜的心啊。”

 “况且,如今中文里,真正热衷于寻找到苏师弟的人,除了几位长老,和那两位仙子妹妹外,也就我们这些丹师了。”

 “然而在漫天大雪的冬季,最适合的便是炼丹,尤其是在风雪下炼丹,无论是炼制阴属性的丹药,还是以此来感悟道法,都有极大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在宗门的北派当中,那里的丹师造诣都极其的高深啊。”

 云飞琼的一番话,字字珠玑,悉数落在小胡子师弟的耳中,如醍醐灌顶一般,茅塞顿开。

 “也是……”小胡子师弟这才反应过来。

 作为筑基境的丹师,他们对于宗门北派的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丹师,大多都是非常了解的。

 相比之下,苍青宗南派的弟子大部分是剑修,而那苦寒之地的北派,更多的则是丹修。

 要么就是阵修,符修,铸器修,大部分都不如剑修这般抛头露面。

 因宗门的北派,本就是风雪连天,一年四季都处于很是严寒的山壁之上,使得大部分弟子多半在宗门闭关参悟。

 小胡子师弟思忖了一下,眉头微皱道:“还是师兄想的周到啊,如此一来的话,只需这大雪下个三五日,众人寻找苏师兄的热情就会渐渐扑灭。”

 “没错,如果大雪真的下个三五日也就罢了,可据我估计,怎么也得下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云飞琼把话说到这里,很是苦涩。

 他们寻找苏念,寻找了一年也就才拧出一点点的线索。

 换句话说,他们不管是凝气境还是筑基境,还是如天河子大长老那样的半步道台……

 无论修为高低还是实力强弱,对于寻找苏念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唯一有影响的就是数量,有足够数量的弟子去不断的寻找苏念,才会有新的发现。

 但如今随着这场大雪落下不少,但是怕是都会去闭关,如此一来,本身其实力上就无法影响结果,如今在数量上也会大幅消减,如此不过半月,怕是很快只会剩下个位数的弟子在苦苦坚持。

 这种局面可不是云飞琼想要看见的,即使知道他们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也不想轻易的放弃。

 毕竟按照一些来自陈家城的流言蜚语,这位苏师弟可是在冲击传说中的天品筑基啊。

 可是传说中的天品筑基,无论是成是败,对于他南派丹师一脉,都是无上荣光的一件大事。

 要知道,上一位想要冲击天品筑基的修士,也是他苍青宗的弟子。

 那已经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对于绝大部分凝气境和筑基境修士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但非常巧合的是,那一位弟子。也曾是苍青宗南派的丹师!

 就仿佛冥冥之中,他苍青宗南派丹师,与这天品筑基有缘一般。

 更何况苏念,还深受天河子大长老的赏识和期待,这也加重了云飞琼的信心。

 但看着如今这天公不作美的遭遇,心底也不免生出几分挫败之感。

 难道这十年难遇的大雪,就是上天冥冥之中给他们的暗示?暗示苏念再也不可能回来,无论是生是死。

 连云飞琼都是这般想法,其他的很多筑基境丹师更是心灰意冷。

 此刻,在那云鹤峰上,简陋的屋子里,坐着一位脸色通红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玫红色的长裙,像盛开的娇嫩玫瑰,鲜艳而夺目。

 少女的手中端着一只瓷碗,碗里荡漾着晶莹剔透的酒,散发着弥久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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