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船上渔民还在高兴,水面下竟开始暗涌波澜,只看到平静湖中凭空生出冲天巨浪,渔船瞬时掀翻。掉落水中的几个渔民被突兀出现的漩涡卷动,湖中现出血盆大口拦腰咬来,三两下竟把那些个落水渔民全给嚼没了。
自那日后村里就再没人敢去湖里打渔了,只是这不打渔就没得吃,眼看着村里生计所需所剩无几,度日逐渐艰难起来,村长便聚起全村愤怒青壮商量计策,人人矛叉在握,俨然是和那湖里水怪结了仇了。
自那后,不时有道士、和尚模样的身影来到这个地方,烧几张黄纸念一圈降魔咒,混了几个跑腿的盘缠钱就灰溜溜跑掉了。
村民们正愁苦无奈呢,经多方打听,忽听传言百里开外有个名为河下的镇子,镇里有能驱鬼降妖的高人。村民一合计,咬牙凑出一百两碎银子去请那高人,约么着一时半刻就要到了。
......
这一路行来浩浩荡荡,落在前方带路的渔民眼里,身后一长纵队竟有十七八个高人,心想这下定然稳了。
而那身后的众人属实第一次接活儿,除了素衫星月罗裙的三当家外,其余人众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
也正是由着这个原因,众人的第一次如意堂议事便是关于谁能去、去几人的讨论,临到议事结尾,果然一个不落全都来了。人多好壮胆,更多的还是图个新鲜!
众好汉行在路上便听那渔夫讲述了怪事因由,心中也是骇然。到地儿以后和村长稍一寒暄,就径直往湖边去了。落在村长和一众村民眼里,行事干脆利落,果然像是有能耐的。
众汉子实在是不想和他们聊太多,担心不小心漏了怯,再损了当家的神秘高深威严。
行至湖边,天色还好。三当家观察过后,率先朝众人呼喝。
“风狼使。”
“风狼在!”
“上饵。”
“魁虎将。”
“魁虎在!”
“做引。”
“天雄、天威、天猛、天煞,上茶!”
“听令!”
“地猖、地狂、地刑、地囚携其余人等,准备接客!”
“听令!”
......
雨莲在前一阵呼喝,身后众人有条不紊开始各司其职,做陷阱的做陷阱,结绳索的结绳索。而那狗屠子和牛屠子,一个牵着绑满钩具的牛崽子扎到岸边作饵,一个将那动物的血肉杂碎抛洒在湖面当引子。
那些听起来颇有气势的花名,也都是出发前夕在议事堂临时起的,只为了听起来更加唬人一些。至于那天威、地猖的具体是何人,众人到现在也没分个清楚明白,心里只一条,只要当家的发话喊名就主动去应,准没错。
可有时也有意外,有心的村民反而会生出一些疑惑,“嘶!高,果然是高!听着就不一般,不过......那天煞星和地囚星咋那恁多人......总之......是高啊!”
华阳和柏生站一边,听那三妹沉着布令,好觉威风!这京里下来的就是不一样,见多识广,得跟着好好学。
待一切布置妥当,众人撤退远离湖边,悄悄伏下身掩藏起来。
时光一点点流逝,天色也渐渐昏沉下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那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二当家,那水怪不会不来了吧?”狗屠子悄悄爬到三人身后,突兀的响声倒是把那前面的三位当家惊了一跳。
“嘘,再等等,别吵!”柏生赶紧阻止屠子别再发声。
“快看,那边好像有动静。”华阳轻声提醒。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水面一条开波水峰在湖面由远及近缓缓滑来,滑到岸边并未有何动作,在水里打个弯儿又隐了下去。
众好汉看到这情景,心中着急,不能就这样跑了吧。
正当大家憋着一肚子暗气时,一道巨浪从水面突然掀起。自那巨浪的中心,赫然跃出一个须尾三四丈长的大怪鱼,一待落在岸边,只一口就咬在了牛犊的半截身子,拖拽着就要往水里去。
“接客!”
还未待雨莲发号施令,柏生早已急不可耐,奋力嘶吼出声!
号令一处,隐于湖边林子里的众汉子再不隐藏,迅速起身拖拽钩索。这钢筋铁索一头连着湖边牛犊身上钢钩,一头远远缠在岸边的巨大树根固牢。忽见岸边的巨木猛然一震,竟发出了“嘎嘣”的断裂声!众汉勇再不敢留力。
“杀!”
“杀!”
“杀!”
.......
喊杀声冲天而起,周围村民被这十数壮汉喧声夺魄,只觉豪迈。可再细看那汉子们的肩背,竟已被绷紧的钢索勒出了条条血痕,还倒退着在往湖边退去,一时间血勇当头全都赤膊上来,人人紧抓钢索往回拉扯!
那湖中水怪在水中占利,端是力大无穷。吃痛中猛然一个摆尾,岸边巨木竟“噼啪”断裂,眼瞅着这拉着钢索的一二十人就被往湖里拖去。
“让我来!”
三当家一道沉声厉喝,单手牢牢抓住钢索的尾端。失力的钢索瞬间绷直,抓扶不稳的几个壮汉竟震得筋麻脱手。可这仍然不影响三当家牢牢抓住钢索,与湖里的水怪形成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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