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微笑着看着他,齐玥也被这几句话听得心潮澎湃。
可率先做出动静的,却是那贼匪头子齐彦名。他两手猛击一起,发出“啪”的响声,一改往日温吞,起身激昂道:“小先生果然是读过书的!此话无不说到我老齐的心里!”
自此,齐彦名心里对这年轻人的认识,再不是那破落书生形象,进而上升到一个很高的地步,大概和那老军师张紫云都差不多高了吧。
“说的好!”
“说的好!”
“好!”
众人回味过来人人激昂振奋,仿佛充满了力量,就连王麻子都悄悄握紧了拳头。
“但大丈夫立志千里外,还需立足而行。”华阳话锋一转,又说道:“这一事一事都得有个体统规矩,想成大事,还得先从这些个小事上看起。”
“如今各位身宿这水神庙,受得这水神庙墙瓦遮风避雨,若是各位有心就从这着眼处做起,为这主人家做点好事吧。”华阳绕了一圈,终于绕回到这真正的目的上了。
杨虎也站了起来,振奋道:“华阳兄弟说的这些在理,只是我们能为这里主人做些什么呢?”
“倒也简单……”
在华阳的一阵交代后,众人纷纷应和。这些贼匪往前本就是地道老实的农民,大多都有着些手艺,制个神像也不算难事。更有人呼着自家本就是个石匠,若是不嫌工夫久,就是给这水神娘娘敲个像模像样的坚硬石像也不在话下。
说干就干,众人把那灶台上的泥块扒落下来,又把庙里散落各处的泥像碎块也拢到一起,待众人拼出个模样出来,嚯呵!想不到这水神娘娘的容貌倒真个精致貌美。
在老道张紫云的吩咐下,今日采“饷”的弟兄去镇子集市里捎带回来香炉一鼎,以及竹香几卷。
柴木遍地,众汉子刀砍斧削,半日工夫就制出了个长桌,搁神像前一摆侃侃成个供桌。
做客就得有个做客的模样,那杂乱的铺盖也被重新整理得井井有条,庙顶的蛛网、灰尘也被众人清扫了个干净。
如今就差这神像了,正待想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却传来“嘿呦嘿呦”的使力声。往门外一看,嚯呵,众汉子正合力抬着一个等人高的天然花岗岩石回来。方一落地,那带头的汉子就张声道:“交给我了!只要小先生能保我们活,我就能保这石头里站出个水神娘娘!”
“哈哈哈哈!”这水神庙里一时间欢声笑语,再没了往前的抑郁愁绪。
那老太婆看着这一切,眼角不知何时已湿润起来。
……
林边河岸,华阳再次回到那个参悟五行遁术的地方。闭上眼,细细琢磨着应敌之法。如今众人振作,他自然不想让人失望。
细细想来,凭他如今本事也算不少了,可正经拿来制敌的手段反而挑不出来。那经咒、符箓虽有神异,但也专克妖魔怨鬼邪祟之流。那隐身术和五行遁法,以如今能耐,顶多能立不败,若想制胜倒也颇费心神。至于那威力巨大的破界术虽然能使,但一拳下去直接凿穿到地底水脉,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若非生死关头再不敢轻易使出了。
他不禁想到那梦里的小神仙,一招一式空气爆鸣姿态,一刀一剑得心应手模样,倘若有他三成能耐,今日还有何不能解的忧愁。要不,去梦里寻那小神仙教自己两手?他也不顾地上冰雪寒凉,就已……躺了下来。
“喂,小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呐!可真让我一阵好找!”
华阳睁开眼睛,听身后脚步逐渐靠近,走到自己跟前才停下。
是那捕快。
“我瞅着你瘦弱,实在想不出来你有什么能耐可以和我打。”
“唰!”
那捕快将狭长刀身轻松以剑花作挽,随他挽动刀鞘被高高震起,寒芒乍现露出明亮刀身。
他手上不停,随手翻动间忽一振力,那明亮刀身以风雷劲声在地上划圆,恰好三丈大小,眨眼之间那刀身呼啸归来却又被他稳稳攥在手里,此时刀鞘才堪从空中落下,随他身形转动刀尖寻着鞘孔铿然归鞘。
“我七岁学剑,十岁以剑术入技止境,十二岁初成内息,十五岁内息圆满,后来我投身军伍,在刀山血海里成就无拘,那年我二十岁。”
“如今我二十五岁,在无拘境愈发运转如意。你,凭什么跟我打?”
他话音一落,也不待华阳有何反应,突就朝着华阳身后袭去。风声猎猎。
华阳心知不好,不是还有一天才打么,这厮怎就急不可耐了。心里虽这般想着,倒也赶紧一个翻滚离了原地,再看回去,原本坐着的地方竟被他踩踏了一个大坑。
“喂,你来真的?!”华阳急切道。
捕快不怀好意地笑道:“哼哼,还能有假?”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再次向着华阳袭去,这次再未给他逃跑机会。捕快形如奔牛,以势大力沉之势袭到近前,一个扫腿如同甩鞭狠狠踢下。
“啪!”
华阳被这猛力一击踢中后背,脚上失力狠狠栽倒在地,嘴里啃了满嘴的沙子,牙齿渗出血来。
“啧啧啧,我刀还未拔,你就不行了?”捕快看着那人倒地凄惨模样,满脸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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