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神色不善的拍开他的手,讥讽道:“李兄,我看该休息的是你吧?”

 李如是打了个哈哈,跳过话题问道:“魏大人呢?”

 “魏大人一早就出去放置石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李兄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别打扰我当差!”

 白离又打了哈欠,不耐烦的直接挥手赶人了。

 “行,那你忙!”

 李如是讪讪一笑,离开了县衙大门。

 县衙内不复往日平静,衙役捕快乃至丫鬟仆人都忙碌起来,都在为修缮河道大计出一份力。

 现在最闲的反倒是李如是自己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确实令人焦虑。

 李如是晃悠了几圈,扛着禅杖从后门出了县衙。

 既然要修河道,他总要好看看这要修的河道到底长什么样子。

 顺着陵江内河越往下走,就越荒凉。

 内河的河堤修的坚固无比,不仅经过多次夯实,还铺上了大块的花岗岩压实,若都是这种修法,何愁水患?

 越往下走,李如是的心就越凉。

 这才走了几里路,两岸河堤已经出现大片裂缝,不敢想,再往下走,又是何番景象。

 李如是沉默着一直走下去,双脚早已沾满泥泞。

 两旁的河堤越来越低,早就没有了花岗岩,有的只是碎石和沙土堆积起来的土坡,土坡上一排零散的柳树随风飘摇光秃的枝丫,处处透着凄凉。

 若没有这些树,河堤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李如是停下脚步,放眼眺望。

 目之所极,天地一线。

 天空万里无云,明日高悬。

 天下万亩良田陈列两边,如星罗般密布。

 唯一的防线,就是两条断断续续勉强相连的河堤。

 可笑。

 李如是颓然的坐在地上,手中禅杖立在面前反射着慈悲的佛光。

 十万两。

 真的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