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

 李如是吃了一惊,光上船的门票就要五百两,那里面的消费不得起飞喽!

 看看人家,这才叫赚钱。

 也罢,五百两就五百两吧,主要是为了学习他们的生财之道,就当本钱了!

 至于风花雪月什么的,那不存在的。

 李如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将手伸进了怀中,除了摸到一堆瓶瓶罐罐外连根毛都没有。

 这才想起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魏勇,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带。

 “大师,若未带银两,可下次再来。”

 管事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下了逐客令。

 “那个,可以赊账么?”

 李如是有些尴尬,小声问了一句。

 “未有先例!”管事微笑摇头拒绝。

 李如是也不气馁,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配上佛光闪闪的禅杖,煞是唬人。

 “阿弥陀佛,果从因生,事待理成,有依空立,佛是人成!贫僧云游至此,见施主面善心美,特来结下一份善缘!施主可愿布施善因,他日得证善果?”

 管事虎躯一震,细细品会话中意思,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您这是要化缘?”

 “阿弥陀佛,正有此意!”

 李如是心中一喜,单手立于胸前,露出了慈悲的微笑。

 “大师广结善缘,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以种善因,这是十两银子,请笑纳!”

 管事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双手奉上。

 李如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高宣佛号后,高深莫测的说道:“贫僧化缘,一不为钱财,二不为粮米,只为化得三丈红尘,立于舫楼之中!”

 “大师,这我做不了主,得去征询苏小姐意见,您稍等!”

 管事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三丈红尘不就是铺着红毯的三丈木桥么,立于舫楼不就是要上花船么。

 李如是没有说话,依然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静待管事归来。

 未过多久,管事匆匆返回,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师,请上船!”

 “哗……”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一阵惊叹,羡慕嫉妒恨的话语接踵而来!

 “化缘化到花船上来,老夫也算涨了见识了!”

 “只有花和尚才会化缘化到花船去听花船上人说话。”

 “你说话怎得恁个绕?”

 “花和尚本不是花和尚化缘化到花船再到船上化缘化成的花和尚。”

 “……”

 李如是骚骚一笑,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踏上红毯。

 “对了,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管事直起身子,补了一句。

 “贫僧法尘寺住持法山是也!”

 李如是脚步未停,深藏功与名。

 待他身影消失在船上,一位肥头大耳的和尚姗姗来迟。

 大和尚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对管事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山,化缘!”

 “法尘寺住持?”

 管事眉毛一挑,神色有些不善。

 “你咋知道?”

 大和尚摸了摸光洁的脑门,一脸纳闷。难不成法尘寺的名声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

 “刚才已经有个法山进去了,想要浑水摸鱼也不知换个名头?”管事冷笑不已,大手一挥,“来啊!给我叉出去!”

 “娘的!哪个兔崽子冒充老子名号!给老子站出来!”

 被架在钢枪上的大和尚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张大脸都气黑了。

 众人嘘声一片,一脸的鄙夷。

 ……

 上了画舫之后,李如是跟随两个丫鬟来到船头最大的阁楼。

 刚一进门,一股文人骚客的气息铺面而来。

 阁楼很大,摆了数十张桌子,几乎满座。

 在座的基本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其中也不乏富家少爷和官宦之家的公子,就连一些目露邪光的歪门邪道之人也混杂其中,每个人都谦虚和煦,言谈举止有理有度。

 总之,楼内一片祥和,欣欣向荣。

 苏小姐的魅力由此可见一般。

 李如是巡视了一圈未发现江老兄的身影,大概是在另一座阁楼。

 刚才在岸边的时候,就有不少身着官服的官员上船,此时都不见,应是有意区分开另行安排了。

 此时空位不多,李如是又不想引人注目,便来到末座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果边吃着,边等待着正主苏小姐的到来。

 可是直到吃的瓜皮果屑满桌都是,也没见苏小姐的影子,而这群文人骚客依旧吟诗作对,大谈风雅,没有一点不耐的样子。

 李如是绷不住了,在这枯坐一宿还不如回水里泡着呢,于是低声问向身旁的一位干瘦公子哥。

 “兄台,贵姓?”

 “免贵,姓徐。”瘦子抱拳回礼,“公子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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