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道高僧阻路,我不是对手,所以退了回来。”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冰冷声音让房内温度又降了几分。

 “这么说,他真的是法尘寺的和尚了,连你都不是对手,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不过,我看见他和墒州知府江锋振走的很近,应该是去往府衙了。”

 “风神骑参将江锋振?”少女微怔,旋即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的说道:“匪人不匪,官者不官,现在又跳出个连接两路的和尚,这里越来越有趣了!”

 “小姐打算如何做?”

 少女没有答话,摇晃杯中酒一饮而尽,眯了眯眼眸似是沉浸酒中,过了许久才幽幽说道:“魅儿,你觉得法公子这首《将进酒》如何?”

 “好诗!”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袍人没有一点犹豫的回答道。

 “诗是好诗,可人是何人?”少女轻笑,睫毛微落掩盖了眼底森寒的杀意,“暂且不论岑夫子,丹丘生是何人。单单这个陈王就让他与陵江山匪脱不了干系!现在风神骑参将也牵扯其中,那就意味着督司办的李乘风也有通敌之嫌!”

 “小姐,你是怀疑这首诗里的陈王是北荒的陈牧之?我不相信李道长会与他有瓜葛!”

 黑袍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普天之下,还有第二个陈王吗?”少女眼神愈发冷漠,“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防。你即刻动身前往奉禹,暗中调查此事,若有线索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向我禀告即可!”

 “魅儿明白!”

 黑袍人身影一晃,又消失在原地。

 奉禹县衙。

 李如是下降高度,瞅准了无人角落极速降落。

 落地后,背着麻袋鬼鬼祟祟的朝着自己阁楼摸去。

 此时天色尚暗,县衙内静谧无声,众人都在酣睡,应该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李如是松了口气,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李大人,昨晚你去哪了?”

 幽幽的声音从漆黑的房间传来,着实把李如是吓得不轻。

 “甄公子,你不睡觉的吗?”

 李如是分辨出了声音主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睡不着,到处逛逛,李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奥,我也是去外面随便逛逛。”

 “哦?是吗?李大人莫不是是从白小姐的闺房逛回来的吧?”

 李如是懒得理会她话中的调侃之意,摸着黑点亮了灯火。

 烛火由暗渐明,照亮了硕大的麻袋,也照亮了甄武错愕的表情。

 “这是什么?哪来的?”

 甄武走上前去,踢了踢麻袋。

 “外面捡的,别碰,脏!”

 李如是好心提醒,拦在了她的身前。

 甄武扑闪着大眼睛,灵巧绕过他打开了袋口,金光闪耀,晃的她一阵眼晕,“这么多钱!哪来的?”

 “说了捡的!”

 李如是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这袋钱迟早要用到河堤上,来历咬死捡的,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自己信了就行。

 实在瞒不过去的时候,统统推到法山头上就行,自己本来就是冒充法山的名讳,倒也勉强说的通。

 “你该不会是半夜抢钱庄了吧!”

 甄武明显不相信,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希望找到些蛛丝马迹。

 “就在县衙后门捡的,你爱信不信。”

 李如是也懒得跟她解释,自顾自的给自己热了杯茶水。

 “这些钱李大人打算如何用?”

 甄武没看出一点端倪,暂时也不想深究。

 “自然是用来修河堤!”李如是回答的很干脆。

 “哦?这么多银子,李大人真的舍得?”

 “你要是真的闲得慌,就去把白离叫来,现在他负责修筑河堤的用度,早点交给他我也能早点休息。”

 “好!”

 甄武应的更加干脆,转身就出了房门。

 过了不久,甄武就带着睡眼惺忪的白离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精神抖擞的阿奴。

 不一会,憨态可掬的白霁汐和小翠也来到房中。

 得,白府四人全数到齐!

 几人看见麻袋里的银子顿时精神一振,残留睡意瞬间清扫而光。

 “李兄,这么多钱从哪弄的?”

 白离拿出一沓银票数了数,满脸的震惊。

 “李大人说是从后门捡的。”甄武抱着手臂,一脸的调侃。

 “对,就是捡的!小离啊,你赶紧清点记账,这可都是修筑河堤的资金。”

 李如是顺口接道,顺便跳过了来历话题,让他办正事要紧。

 几人虽然一脸的不相信,却也没有多问。

 白离熟练的拿出算盘纸笔登记造册,白霁汐几人负责清点,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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