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债……”

 “气运……”

 “实力……”

 “情感……”

 “使命……”

 你承受的住吗?

 如果记忆夹杂了太多其他人的记忆,你还是你吗?

 护心龙鳞上裂纹骤起,一条青龙,混在绿色龙血中,已在密闭空间中,不肯动弹一下了,痛到极致,是话都说不出来的,动一下便痛彻心扉。

 “我感觉我骨头快断了……”所有的痛顺着我的脊椎,顺着我的神经向四肢蔓延。

 但头脑中的神智终究是保留了一些,魔尊的最后一些气运,被我拒之在外,只道是本能的,原因竟都想不起了。

 浑浑噩噩中,好像看到了一个果子精,好像从没见过有哪个小孩子像她这样,对我笑。魔族不是很可怕吗?

 “族长说眼睛红红的都是坏人,你眼睛这么黑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大好人吧。”

 “杀了她。”旁边的人叫我杀了她,我迟疑了,我是魔族,**,吃妖,吃人才能提高修为,我是个杂妖,吃这种果子精,危险系数小,提升的高,这是我来混沌森林的目的。

 “仓颉,果腹之物你都下不去手,你真是窝囊废。”

 刹那,身边的两人,一个与我交手,另一个将魔气打向了小果精。

 我双目红睁……

 我第一次杀了魔族人,手臂上凝结成了两个魔印,两个魔族人的孽债都形成了手臂上的这两个印。

 而小果精,我没有保住,但却留下一个果核,生机并未断。

 我洗清全身魔血,找到一个开满花的地方,将果核埋在那里,便独自离去。

 我背了魔债,不能回魔域,一直躲躲藏藏,怕魔兵追伐,如今魔界刚与仙界大战不久,魔尊不允许魔界内部残杀,自此,我不再回魔界。

 ……

 我从欢喜宗逃出,身上伤横累累,魔族人是欢喜宗修炼实操的很好的实验品,经久,耐用。我恨,恨那些所谓的修仙门派。我一个杂魔,到其他界行走,却满目疮痍,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魔尊立下不能魔族内部自相残杀的规矩了,因为杀了魔族人,会长出心脏,有了业债就会有魔族的因果,会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有了心,就有了情感,就有了破绽。

 来不急多想,后有欢喜宗的追兵,我狠心跳下浑浊的江涛里,一个浪,将拍我沉入了江底。天道的自然之力不容许任何一族小觑。

 再次醒来,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模糊的立在一旁,正在给我喂东西。

 我偏过头,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大哥哥,是我,”清脆的声音。

 我凝神一看,却有些看不清,我眼睛怎么了。

 “大哥哥,我是簌离,曾经的那个果子精,我记得你的气息。”

 果子精?

 我狠狠的嗅了嗅,是的,是这个味道,是我曾经埋下的那颗果核的味道,不知怎的,我安下了心。

 ……

 我不是仓颉,我不是仓颉!

 青龙喃喃的叫唤,但声线不高。

 我是-----光华,不,我是虫虫,我,是外婆的虫虫……

 “嘭……”

 我砸向了深深的水里,好像没有底,一直在下沉,身躯立马被四周冰凉的水包裹,让我疼痛得以缓解。

 身躯的下沉,像是掉入了深渊。

 什么时间,好像有什么流进了我的身体,一股暖流,有条不紊的穿梭于我的体内,上善若水,这是上善的功德之力吧。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何来的如此多的功德呢?

 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我扬起了头,全身舒适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五爪,还是龙的形态。

 没错了,我还是我,是那个光华。

 见四周,好像是在湖底,底下还结了冰,但对于我,却还算舒适。

 正想再次躺下。

 “光华。”是逍遥正原的声音,她还有脸叫我。

 她不是说好陪我入红尘,我在红尘中就没看到过她的身影。

 我驭水而上,回到岸边,化为人形,青发飞舞,怒不可遏。

 “逍遥正原!”一声鼻哼。

 她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如若不是吾的夜明珠,你早被魔君仓颉夺舍了!”正原面无表情,“也算你聪明,没有夺了仓颉所有的气运,否则即使我的夜明珠也保不住你。”

 我突然扯回一段记忆,我答应了仓颉留他一些气运,让他能与簌离重见,看来,他也是留了一手,如果我做不到,他就直接夺舍。

 “狡诈的东西!”

 “不然呢!没有点心智,就他一杂血魔族,就算有通天的气运,如何能做得上魔尊之位,天道不会单纯的帮一个傻子,古往今来大气运者大智慧。”

 “凭他!哼,簌离怎么样了?”我没来由的担心。

 正原看向我,一言不发,目光冷冽。我突然意识到这种担心不是我的,原来的我一直认为天帝、天后、魔尊是恋爱脑,为了爱情,放万千生灵不顾,举起战争,不是个好东西。但我控制不住的想簌离,我皱了眉,我是个女的,想个女的,是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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