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1/2)

　出了屋门，小坚强和小叶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正原姐，什么皮，什么医宗的，那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正北利于行，走。”

　嗯？

　“小坚强和小叶子不管了？”

　正原已在我前方十米了，我立马跟上，嘀咕道，正原真的是不爱回答人问题的人。

　下了山。

　正原便说道：“梨花是龙鱼一族的公主，百年前来到医宗学制丹，虽化形成功，但需每隔十年，去金水化成鱼形，增加水性，但八十年前，便不知所踪。”

　“正原姐，那你怎么现在找到她了。”

　“龙鱼在金水休养，从鱼化为人形时，若失去鱼皮，便会失智失忆改貌。谁人也寻不到，但若寿命将尽，便会知命。梨花寿命将尽，便将龙鱼气息散发出来，而吾与她又有因果，便感知到了，你若救了她，便能得到龙鱼族的善缘，你以为天道之命会给一个毫无功德之人。”

　我一个机灵，便不再多言，但还是忍不住：“正原姐，你怎么知道她鱼皮在哪儿？”

　“正北之地，便是鱼皮所在，吾将这正北的十里地都找遍，东西自然会出现。那鱼皮必然会用狗血所封，扎成包裹状，多埋于地下。”

　“好嘞，正原姐，我来闻闻。”我心里想着正原姐话中有几处不妥之处，既然要狗血所封，那过了这么大几十年了，难道那狗血还没干透了脱落一些，如若脱落了一些，那鱼皮之味不就漏了出来，还有，梨花是龙鱼公主，难道她从鱼化人形时，没几个宫女、侍卫陪着？还有，为什么梨花将死散发龙鱼气息，她自个儿族人不知晓，倒是一个连梨花都记不住的外人逍遥正原能感知到，奇了怪了。

　虽然心里想了一箩筐，但我手下却没有慢。

　龙嘛，鼻子可比狗鼻子灵敏多了，照着梨花身上的龙鱼气息寻找同样所味的鱼皮，我还不是信手拈来，只是不能动用仙家手法，纯粹靠鼻子，靠腿的找，进度慢了些。

　正北方向一路走了十里路，我震惊不已，虽还未找到梨花的鱼皮，但却实实在在的找到了十七张龙鱼皮。待我每次将龙鱼皮挖出来时，都心下震惊不已，忍不住破口大骂。

　“呔，这些畜生！这些畜生！”我想到了，这些龙鱼皮都是一个个的化为人形的女子，被藏了鱼皮，便被迫做了他人妇，再也回不到金水。这不就是拐卖，没错，这些女子不就和被拐卖的女子一样。

　梨花，即使贵为龙鱼族公主，寿命比普通人长，但她也一样被偷了鱼皮，被迫嫁作人妇，被迫生儿育女。

　我恨不得跑去附近的村庄一一查验。

　“将鱼皮找到来，再交给龙鱼族的族人，此次，吾番只救梨花。”

　“为何！我要去教训教训这些黑了心的人族。”

　“天道如此，有黑就有白。人族男性多于女性，而龙鱼族雌性多于雄性，如若吾贸然打破这互补的链条，金水养不了那么多的龙鱼，而靠着金水的嵊州，人族也会引发大乱。”

　“这，不公平，是错的。”

　“光华，你记住，小娃娃才讲对错，吾只讲利弊。”

　我终是没有多言，我知天道讲平衡，资源有限，一味的讲究局部的平衡，不顾及大体的平衡或许不对，但有些事情，就是有对错之分，而也必须正视这份黑暗。

　正北的路上的地下埋了多少龙鱼皮，就埋了多少龙鱼的一生，我们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她们幸福与否，但被拐卖，剥夺她们选择的权力就是错。

　“好了，光华，非梨花的鱼皮不用挖出来了，既然被你找到，那龙鱼的生命之路也即将终结，没必要浪费时间。”

　“哈哈，正原姐，捡着好玩儿。”

　我笑着将第十八个龙鱼皮裹装进储物袋。

　直到我捡到第二十个龙鱼皮裹时，才找到梨花的龙鱼皮。

　“既然找到了，就回罢。”

　“好的，正原姐。”

　没有了搜寻，按着我们的脚力，回去时，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天刚擦黑便到了木屋。

　“你去把鱼皮给梨花，吾在屋外等着。”

　进了屋内，那个老人还是站在床前，似乎她从未动过，干涸的眼看到我手中的鲜红的龙鱼皮，似乎有了些滋润。

　风烛残年的声音“没想到，我在死前还能重新成为龙鱼，我想去金水，帮帮我。”

　没有了咳嗽声，语气坚定，却没有祈求。

　“没问题。”

　我走过去，背着老人家，脚下生风，出门一跃而起，驾云而去。

　后面传来正原若有若无的声音，“怎么教都没用，总是不听。”

　十几个呼吸，我便来到金水的边界。

　按下云头，背上的人，呼吸逐渐急促。

　待我脚踩着金水的水，她从我背上跳下，躺在了水中，我将龙鱼的皮放在了她身上，一阵红光后，一条红色的长胡须的鱼便出现在我眼前，一波浪花将它送入深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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