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站的靴子落地,佣金也解冻了。

 李耕心中再无挂碍,就在他不紧不慢地复习中,期末考试周正式来了。

 这天下午,又一堂自习课结束,李耕蹙着眉头往背包里塞了书本,拉链一提,就要赶去图书馆。

 “耕哥,晚点去么?”

 罗金强贼兮兮地问道。

 李耕搬出宿舍,消息就愈发不灵通了。

 幸好罗金强作为广四百晓生,八卦小王子,向来都很乐意跟李耕分享班级里各种小道消息。

 比如现在,因为罗金强已经提前问过,所以李耕知道他指的什么事情。

 和大伙一起去考场写《广告媒介》的小抄。

 其实这事儿当初罗金强一提,李耕自己就有印象了。

 正经来说,李耕大学时期的绝大多数考试没什么好担心的。

 信大这样的学校,考试从来不是用来为难学生用的。尽管期末考的确比期中考要难些,老师们把分寸控制得很好的。

 所以哪怕平日里就没用太多功夫在课堂上,但只要少逃一点课,把平时分拿了,期中考和期末考凭借着考前一两周的突击,多数学生依然会顺风顺水地过关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作为学生依然会把考试当作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去对待。

 毕竟生活又不是游戏,也没有未来视,学生天然就会为了成绩而担忧。

 尤其是平时不用功的学生。

 而在信大,这种学生遍地都是。

 李耕作为重生者,不论是从心智上,或者经验上,的确都更能摆脱单纯作为一名学生的状态,不过即使重来一次,他也仍然是肉体凡胎的学渣。

 平时没在功课上投入多少精力,考试不想挂科的话,除了专心投入复习基本没啥别的方法。

 尤其,并不是各科老师都如此善解人意。

 明天早上要考的《广告媒介》,几乎划遍了半本书的重点,所有人都为之头疼。

 李耕已经背了好几天,都还不是很有信心能过关。

 像罗金强这种没好好背的,打些歪主意再正常不过了。

 李耕对这次做小抄印象那么深,自然有其原因。

 大学考试作弊不稀奇,半个班直接跑到考场去做小抄,这种事情在李耕的记忆里,也就这么一回了。所以即使过去很多年,他都还记得。

 一般像《广告媒介》这种课的考试,最后会网开一面地选择开卷。

 但是不知道为啥,这次《广告媒介》那个更年期女老师铁了心不让学生们太轻松。

 要背的东西太多了,时间不够。

 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几个男生宿舍相互串联一下,决定趁晚上去考场写在各自桌子上。

 能想出这种方法,李耕感觉也实在是个鬼才。

 然后基本男生宿舍都出动了。

 最夸张的是,李耕记得,当天晚上他们一帮男生去到考场,发现女生们已经在那忙活好久了。

 是的,上一世,李耕参与了这次作弊。

 夜幕之下,男男女女大半个班级在考场集体做着小抄,这种偷摸鬼祟又肆无忌惮的感觉,想想也是青春的一种别样回忆。

 但这次,李耕决定不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背诵,晚上和明早再突个击,考个及格分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其实桌子就那么大,能写在上面的重点能有多少,前世记忆中细节没那么清晰了,但李耕总感觉自己写的那一桌子作用不大,而且很有可能老师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判得不严。

 再加上,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还是有被抓到的风险的,万一真被抓了,作为大有前途的重生者,咱丢不起那个人呐!

 试想以后功成名就了,然后被网民挖出大学的时候考试作弊被抓。

 那不得被网暴致死?

 以后世网民对公众人物道德标准的要求,这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虽然被喷就被喷了,但是想想还是有几分尴尬的吧。

 纵然考试作弊这种事情,在大学里面简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可能这么说有点价值观不太正确,李耕也不能笃定其他更好的学校情况怎样,但在信大这样的学校,的确就是如此。

 每当考试周的时候,在学生街的几家打印店内,到处是不同专业各年级各科缩印版小抄,应有尽有,保证最新最全,学生们成群结队过来打印,生意那是火爆无比。

 温良才作为班长,有一个任务就是牵头组织打印小抄,这事儿你敢信?

 四年下来,他都跟一家打印店老板娘混成好哥们了,同学们经常拿这事开他玩笑。

 上一辈子,除了这次集体行动,李耕很少参与此类事情。

 这并不是他的道德标准有多么高,纯粹是因为他胆子太小。

 真干点坏事儿,就总会自己吓自己,精神压力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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