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耕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永远有机会再度出手。
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了。
姜灵暄今天以李耕一同来了，在骆晋华等人的询问下，她小心回避着李耕的目光，说自己正在准备留学。
这件事，其实李耕通过上一世早已知道，但这一世，两人的关系自非一般，却又彼此回避着，所以这是姜灵暄第一次当着李耕的面提起。
一时之间，李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多喝几杯酒。
而姜灵暄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边上，桌底下的手用力搭在李耕的大腿上。
没有人知道，两人之间似乎暗流涌动。
或许是气氛渲染得不错，很少喝酒的大家还是喝了不少。
不少人特意都过来跟李耕喝，喝得他有些晕乎乎的，似乎醉了，又似乎还清醒着。
散场的时候，姜灵暄搀扶着他回出租屋。
在路上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女孩终于开口。
“哎，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把留学的事情跟你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啊，是哦！你那么聪明，我申请学校肯定早就被你发现了！”
“嗯嗯。”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情深不寿，难得糊涂啊……宝贝儿，我们就让船到了桥头，再自然直吧。”
夜色中，李耕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深一步前一步向小巷走去。
姜灵暄叹了一口气，终于也没再说什么，赶了上去继续扶住他。
当天晚上，他们似乎什么也没谈，又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
……
第二天，是苏伦的生日聚会，潘悦然提前通知了李耕，原本他没有打算去。
但是姜灵暄也要去。
这是和上一世不一样的地方。
同为电台上届干部，苏伦和姜灵暄的关系还不错的。
但是，姜灵暄以往跟李耕、潘悦然等年轻一届的关系没有那么深，所以当年苏伦的这次生日聚会，姜灵暄并没有出现，或许她可能和苏伦有其他的聚会，也可能没有，李耕不得而知。
而如今，大概是因为和李耕的关系，苏伦今天也邀请了她。
为了和李耕在一起，姜灵暄答应了。
聚会的前半段很常规，吃饭、唱着生日歌切蛋糕、K 歌，如果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大概是这天晚上，他们放了很多很多烟花，还拍了照片留念。
这主意是潘悦然出的，烟花是苏伦的男朋友买的。
大家放着觉得有点不过瘾，于是李耕又临时多花了几百块钱，让那转瞬即逝的烟花在天空中多驻留了少许时光。
烟花是一种很神秘的东西。
灿烂过后，它仿佛带来了什么，又仿佛没有。
不知为何，人们总会很轻易的迷恋这种稍纵即逝的东西。
或许因为有着侘寂和物哀审美，东瀛人甚至把烟花完成了民俗活动。
花火大会是东瀛的传统庙会活动之一，常在 7、8 月同夏日庙会一并举行。在许多东瀛 ACG 作品中，也常有相关的剧情出现。
在后世，李耕曾看过某 UP 主拍的“世界第一的花火大会”。
那个视频里，长冈花火大会的主题曲，平原绫香的《木星 Jupiter》是真的好听。
而且，最后的文案他也很喜欢：
“梦见一个由青入墨的夜
借道星云
花火会找到每个竞相聚散的人
天空年轻、静谧、鼎盛和老去
一盏光是往事
一万盏光是我
见过花火，便见不得花火
我们目睹这个宏大的同时
叹过各自不为人知的潮汐”
自从看了那个视频，李耕跟朋友们，准确的说，正是跟电台的这群小伙伴，几乎每一年都说要去东瀛看花火，但是每一年都没有成行。
……
两场酣畅淋漓的聚会结束，大四的离开进入倒计时。
甚至其中绝大多数人，只会再有一次见面机会了。
对此，说实话李耕也没有太多感伤。
十年前的老朋友、老同学能够再见，已经是赚到了。
而重生以来，他更多的还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和骆晋华等人的交流其实并不算多。
他有些遗憾，但又很快释然。
人生就是这样人来人往，该有感伤的，早十年就感伤完了，经历时光与青春的回返，还是更应该开心和感恩吧。
纵使与姜灵暄的分别就在眼前，他仍无比感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