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班级可能过于夸张,三分之一还不止,因为不少人都租住在这个名为塔厝的小村子的缘故,这里曾经短暂的成为过他们班在鹭岛的据点。

 每到周末,村中大排档内欢聚一堂。

 那种感觉,让那时毕业了好几年的李耕感觉自己还在学校一般。

 当然,随着后来大家道路各异,尤其鹭岛本身也是在很难留住人,没几年就风流云散,各自远去了。

 但是,那样温暖的情境,李耕永远也难以忘怀。

 只是这一世的他,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住城中村了。

 塔厝这种城中村的建筑密度极高,狭小得通不了小车的道路两侧,各种民房、店铺密密麻麻,楼间距往往只有一臂之隔。

 李耕一边回忆,一边带着蔡秋盈穿过下班的人流,途径各种大排档、小饭馆还有路边摊,不断向村子的深处走去。

 “欸,我们真的要走那么里面么,等下不会迷路吧?”

 眼看越走越远,小道不断向内蔓延,蔡秋盈拉了拉李耕的衣袖,担忧地问。

 “放心啦,不会把你卖了的。”

 李耕缓步走着,不断寻觅着自己熟悉的一切,随口安慰着蔡秋盈。

 直到看到一家卤味摊子,还有那戴着眼镜看手机的胖大娘,他一脸惊喜地靠了过去。

 这摊子,当年他可是一周吃好几次。

 “阿姨,称点猪头肉,鸭腱头来点,还有这几个素菜,一样要一点……”

 “好嘞!”

 胖大娘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李耕,感觉很面生但又似乎是一个老顾客。

 每天迎来送往,她也没多想,麻利地戴上手套,拿起卤味处理了起来。

 “这块够了么?”

 “够了够了。”

 “哦,还要什么?”

 “就这些。”

 “要热一下么?”

 “不用,给我来两双筷子。”

 ……

 买好卤味,李耕心情很愉悦。

 自从当年他搬离这个地方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这家卤味了。

 后来整个村子拆掉,他更是连念想都没得念想。

 “我们晚饭就吃这个?”

 蔡秋盈察觉到李耕心情似乎不错。

 “别急,等下还有别的,带你去吃一家东北馆子,味道保准不输学生街那家。”

 女孩果然很是惊讶:

 “你对这里很熟悉呀?以前来过?”

 “是啊,来过几次。”

 李耕含混应着。

 “哦哦哦,不错!李老板带我吃好吃的!”

 蔡秋盈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知道李耕是鲤市蓝水县人,蓝水县距离鹭岛很近,有什么亲戚在鹭岛生活倒不是没有可能。

 结果,李耕带着蔡秋盈绕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他记忆中的东北菜馆。

 可能是还没有开业?

 李耕心中琢磨,蔡秋盈反倒安慰他,估计是关门了。

 其实她不知道,真相正好是相反的。

 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临时又往回走,换了一家炒菜馆子。

 这家李耕也不是随便选的,当年他和温良才、林旭等人就租住在楼上的民房,这馆子味道不差又经济实惠,老板还是温良才的老乡,因此众人很喜欢来。

 两人吃过饭,蔡秋盈还要在鹭岛找朋友,而李耕则自己一个人在软件园中逛了逛,找找昔日的足迹。

 只是,自然是找不到的。

 短暂的惆怅过后,叫好专车,他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