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好几天,李耕很快摸清了新学期上课的节奏。

 这学期总共 14 门课,扣掉班会、形势政策,就只有 12 门了,专业课和公共课各 6 门,专业课中还有《世界经典广告案例》这一类的水课。

 很显然,课程压力进一步降低了。

 这也是李耕有自信同时兼顾鹭岛公司和学校的一大原因。

 平时就在学校远程参与工作,有急事大不了旷半天课,够他鹭岛来回一趟了,反正平均下来专业课也不是每天都有。

 如果旷课严重,期末的时候打个申请,好歹也是潜在杰出校友的,过个关想来没啥问题。

 这学期的公共选修课,李耕选了一门书法。

 这门课他上一世也选了。

 本来上学期选课时他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选了。

 一个是他自身对传统文化、书法这方面还是感兴趣的,另一个,在上一世的记忆里,这门课也还挺轻松,那便维持原状吧。

 这天下午,上的正是第一节书法选修。

 李耕到得不算早,离上课只剩几分钟了,但教室里人尚且坐得稀稀拉拉,他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熟人,于是在中间靠后的位置随意找了个角落,默默坐下。

 教室里热热闹闹的,年轻的男女仿佛没有忧虑,大声嬉闹着。

 这种司空见惯的情景,即使已经过了一个学期,总体上习惯了校园生活,李耕仍然不时会慨叹。

 那永不回头的时光啊,原来他竟真的向后流淌过么?

 “嗨,这里可以坐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响亮而清澈的女声。

 “哦,可以的,请随意……”

 李耕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转过头去。

 这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卫衣的短发女孩,她的身材有些娇小,肤色白得像牛奶一样,不论着装还是长相,整个人显出一种很干净利落的帅气。

 “哈哈,那我就坐了哦!”

 听到李耕肯定的回答,她发出一阵笑声,同时,还露出一口虎牙,显得开朗又可爱。

 这一瞬间,李耕感觉面前的女孩笑起来有点像后世东瀛的一个声优,丰崎爱生。

 因为是公共课,所以使用的是大教室,一排两列,每一列都是四个位置的长桌。

 李耕坐在靠右侧最后一个位置。

 女孩想要进去坐左边的位置,他要么侧身,要么得起来给对方让路。

 侧身的话,虽然两人都不是很大块头的那种体型,但总是不便,于是李耕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女孩却有点急,话刚说完,就直接一个跨步想要从李耕身前挤过去。

 然后两人就堪堪小擦撞了一下。

 “对不起!”

 “对不起!”

 然后同时发出道歉。

 好在都收着力,并没有什么太抓马的事情发生。

 “刚才不好意思哈,我是林晶晶!”

 “嗯,没事没事,我叫李耕。”

 女孩大大方方地坐在李耕边上,互相介绍。

 这么一个小尴尬的插曲,似乎打开了两人的话匣。

 或者正确地说,这女孩本就是很健谈的人。

 “我新闻的,你是什么专业的?”

 “广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直到老师进门开始上课,也只是降低了音量,而没有停止。

 ……

 书写是一项与时代相背的技能,对于普通人而言,只要从学校毕业以后,他们提笔的机会就愈发稀少了。

 至少李耕是这样的。

 每一次提笔,他都会意识到自己的字变得越来越难看,然后他就会越发感觉愧对小时候的书法老师和书法比赛获奖证书。

 刚刚重生那会儿,他也曾立下 Flag 要更经常去书画社一些。

 结果后来也并没有做到。

 没事儿跑另一个校区去还是太麻烦了。

 不上课又没有忙网站的事情,不还有姜灵暄么?没有姜灵暄,还可以玩游戏、练琴,哪个不比跑老校区跟着操着塑料普通话的老艺术家写字画画香呢?

 于是哪怕重生一次,李耕眼看也依然只能继续愧疚。

 他想要改变现状,所以选了一门书法课。

 至少以后可以把自己的名字签得更好看一些。

 这样的逻辑,是不是显得很合理呢?

 不过今天是是开学的第一堂课,还没有练字的环节,只有讲台上那名中年女老师侃侃而谈。

 至于她讲了什么,并不重要。

 一整节课的时间,李耕都在听林晶晶说悄悄话。

 主要是林晶晶在说,她就像一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但又不让人觉得厌烦,李耕不得不偶尔应那么一两声。

 李耕并不是一个喜欢在课堂上讲话的人,但是如果身边有个漂亮的女孩儿一直想跟你 social,你恐怕也很难义正严辞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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