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一朝,富甲天下,文学鼎盛,是为当时世界最繁华之国家。

 但重文轻武,军备松弛,连年战败,割地赔款已是家常便饭。

 昔日天朝上国,神州大地,如今只是一只肥美的绵羊,任凭草原群狼撕咬。

 时至今日,已是国家危亡之刻,草原雄鹰铁木真几十年戎马征战,一统草原,灭国无数,蒙古勇士肆无忌惮的陈驰在欧亚大陆之上。

 中原大地,南宋只余半壁江山,无数热血报国之士,纷纷涌入襄阳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大宋最后的屏障。

 襄阳城内,宋军营中,星罗棋布,安营扎寨,可圈可点。

 襄阳守将吕文焕,虽无十分才干,但也是用兵有道,更何况还有继承岳飞岳王爷《武穆遗书》的北侠郭靖和丐帮帮主黄蓉女侠夫妇,为守城出谋划策,身先士卒。

 襄阳守军有两部分组成,一部为宋军,一部为武林人士。

 宋军多为北地逃难而来的宋人,与蒙古人结下血海深仇,武林人士则是从三山五岳而来,仰慕郭靖夫妇名声,一腔热血,报国而来。

 平时两方井水不犯河水,战时则是生死与共的袍泽。

 军营之中,较场之上,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手握一杆与他身材极不匹配的长枪,正在认真的刺击着面前的木人,枪枪都点在同一个点上,少年对手中长枪拥有着近乎完美的控制力。

 在他的身边,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的士兵们,用力的挥舞着充满铁绣的长刀,已经磨秃枪尖的长枪,做着训练。

 最后,大家都已经汗流浃背,停了下来,唯有少年还在不知疲倦的刺击着。

 “杨娃子,歇歇吧,练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一位鬓角斑白,有些驼背的老兵说道。

 剁剁剁……

 少年又连着刺击了三枪,这才收起枪来,站直身体,一手向下虚按,从胸口直至小腹丹田。

 嘴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一道细长的白线从他的口中喷出,直直的射出三米多远,才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王大爷,您不是常跟我说嘛,平时操练多流汗,上了战场才能活命,您老人家从军十几年,就是这样才能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保下性命的。”少年回头对着老兵说道。

 “那当然,要说我老王的战斗历史啊,那可是……”王大爷又一次吹起了自己的光荣事迹。

 “老王又开始吹牛喽!”

 “啊哈哈哈……”

 “这次要说什么,是你一个滑铲,抛开了蒙古骑兵的马肚子,还是郭靖大侠给你敬过酒啊?”

 “唉,你们这些老小子,我告诉你们,不仅是郭靖郭大侠,黄帮主还为我包扎过呢。”王老头一脸的得意。

 “吁……”

 这一下,不仅是那些老兵,就连一些新兵蛋子,都知道王老头就是在吹牛了。

 少年看着相互打趣的袍泽们,从怀里掏出一块棉布,小心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长枪。

 少年只有十一二岁,完全就是一个娃娃兵,但他手里的长枪可不一般。

 三米六的长枪在成年人手中都稍显粗长,更何况在这个娃娃的手里,完全就是小儿抡大锤。

 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之物,也是大宋堂堂开国杨家将留给他这后人唯一的东西。

 听够了老王的吹牛,袍泽们将好奇的目光锁定在这个正在擦枪的娃娃身上。

 “杨娃子,你真是杨家将的后人?”一个有些油滑的老兵问道。

 “当然,我爹说了,我们杨家满门忠烈,与国同休,让我一定要光宗耀祖,保卫大宋。”少年一脸激动的说道。

 “真的吗,那你可是国公爷的后人啊?”

 “那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会进入军营里呢,怎么没有带上护卫,我看到那些公子兵都带着护卫呢。”

 一时间,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大家都是苦哈哈,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贵族公子,都有些好奇,一时间问东问西,甚至有人问出,官家锄地的时候是不是用的黄金锄头。

 少年那里知道这些,杨家早已衰落,比之普通百姓都不如,到了他这一代,从小跟着父亲杨守城卖艺为生,直到父亲病逝,他就带着父亲唯一留下的一杆铁枪,来到襄阳城,投入了宋军。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

 “就你这个小瘪三,还说自己是将门之后,就算你真是杨家后人,也只是那一堆寡妇留下的种吧,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姓杨呢!”

 这个声音一出,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伙盔明甲亮的宋军,簇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走了过来。

 此人眼神暗淡,面部浮肿,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浪费了一身好皮囊。

 “你是谁,我不是小瘪三,我爹告诉我的,我们就是杨家将的后人,我爹是不会骗我的。”少年对一些事情还不太懂,没有理解对方言语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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