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他宽宽松松的衣裳裹着一点点小的身子。

    祁宴啧了声,重新蹲下,饶有兴趣的近距离观察小黄鹂穿花衣。

    陈娇娇往后缩了缩,加快手里的动作。卷起袖口,又裹紧了自己,省得宽大的衣领处封不住春色。

    他的视线令人忽视不去,她下意识的咬了下唇角,却痛的嘶了声,摸了摸左侧的唇角。

    “破了。”

    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念叨,小嘴一瞥,好像很懊恼烦闷的样子。

    祁宴凑头上前,咬上她右侧的唇角,破皮出血。

    “对称。”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桌子旁,桌上他的东西有一些搬到这来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陈娇娇也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书和奏折。

    大有在这批阅的架势,她不敢问他打算怎么办。

    她仍然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说恨他,可他完全像是忘记了似的。

    难不成他们一直这么下去?她做他笼子中关着的金丝雀,如同鸾宠。

    坐在桌前,余光中祁宴能看到她不停的小幅度挪动,本就心神烦躁,现在更是难以静心。

    在昨日之前,他从未想过碰她。

    小时候,父亲跟他说起过她,那是在他们兴高采烈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的前一月。

    父亲四下找小羊羔,小马,小玩物,他不解的询问。

    父亲说要送给位金枝玉叶的小贵人。

    “什么小贵人?”

    “咱们回去你就能见到了,她也大了吧,我还一次没有见过呢。”

    名为娇娇,陈娇娇。

    有人从京城回来,他就扒着去问。

    “哈哈哈哈小贵人?温宁公主啊,无法用言语形容,便是一眼入心。”

    他疑心他们都没见过,只是臆想。

    所以他日日期盼,见见她,是不是比草原上的雅雅还好看,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

    父亲说他们会在城门口迎接。

    “陈娇娇也会来吗?”

    “也许吧。”

    他紧张了一路,不停的整理衣冠。

    都说京城的男人都温文尔雅,会拿着个折扇。

    他也学着用刀来回挥,扇风。

    父亲还笑话他,这样子愚蠢。

    可,他没能见到那位小贵人。

    躲藏,苟且偷生的一年里,他也想起过她,那时候只剩下恨了。

    她的父亲夺走了他所有亲人朋友,甚至是所有熟悉的人。

    杀的干干净净,连根拔起。

    入宫后他才见到她。

    在他心底一处她还是那个远远走来,笑容明艳夺目的小公主,一个眼神带走他。

    他从未生出对她的渴求和占有,之前因为恨,之后他不知道。

    如开了荤腥的狼,他现在想将这只小鸟吃进身体里,找一处藏着。

    她中有他,他中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