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下眼,垂首又抬起,终究站起来走了过去。

    俯身,将被子压在她小脸下。

    她睡的安宁,睫毛如蝶翼洒下,在眼底留下一层淡影,鼻尖挺俏,稚嫩的小脸宛如鼓掌中的娃娃。

    他伸手触碰了下她的指尖,不似刚刚那般凉了。

    半晌,他重新直起身走回去。

    没一会,床上人又往被子里缩去,只漏出一缕黑发垂下。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凝了一阵,外头人送来红糖参汤。

    小月有些胆怯的端着走进来,陛下谁都不许进,她在外头再担心也只能望眼欲穿。

    手上汤是烫的,热着喝才有效果,但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她又犹豫了。

    “叫醒她。”

    “啊,是是是。”

    小月这才将汤放在床边,轻轻推了推陈娇娇,“殿下,您起来喝点红糖水吧。”

    陈娇娇不高兴的被推醒,刚想发脾气想起自己在哪,又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埋怨。

    知道小月不会敢推她,只有得到了命令。

    她喜欢喝甜的东西,吹凉后也不墨迹,这一碗红糖参汤喝下肚浑身热了起来,也舒服了许多。

    “小月小月,我感觉好了许多,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疼了!”

    陈娇娇高兴的拉着小月的手,来回摇晃,小声的问。

    满打满算这回好事只折磨了她一晚,现在小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睡饱了也有力气坐起,比平时精神还好呢。

    “奴婢看殿下也好了很多,说不定是殿下长大了就不疼了。”

    “你以前也会疼吗?”

    “奴婢粗人,不会。殿下金枝玉叶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殿下切莫贪凉。”

    陈娇娇嗯了声,不用提心吊胆心情都变好了,“老庸医,还逼我喝这么多年的药,哼!砍掉!”

    “您说习太医啊,他老人家都去了,您就放过他吧。您一觉得药变苦了,就揪他的胡子,习太医每次都唉声叹气。老臣尽力了,这药又不能变成甘霖啊,殿下。”

    小月绘声绘色的模仿,陈娇娇噗嗤一下笑出来,眼前有画面了。

    两人好久没在一块,拉着手姐妹般聊天。悄咪咪的压低声音,以为有人听不见。

    祁宴听的一清二楚,他耳力过人,不需要费心偷听。

    往亲了说,他们三个在一块时间最长,他到底没有开口,由着她们压低声音窃笑着聊天。

    晚膳清淡,都是甜口的东西,陈娇娇高高兴兴的吃了好几块甜藕,喝了一大碗小月偷偷送来的酒酿。

    吃完后,他坐回桌前,陈娇娇翘脚坐在床边,小嘴一鼓一鼓的偷看他。

    祁宴打开竹筒里的纸条,完颜和于南上,美曰其名进贡。

    若非北域无人,朝中又需要何舒明,自己不必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帮着藏人,暗卫寻了一整个冬天陈远泽的位置,都无半分进展。

    受制于人又被动的局面,唯有等待。何舒明这几日在宫中四处翻找,盼着那个虚无缥缈的金印能助他们一次。

    殿内地龙开的大,热的祁宴心烦,想着她也好了,就开扇窗透气。

    刚一抬头,就发现她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