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男人被丢上了船,陈娇娇着急的来回看了看。

    她心肠以前没有这么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看不得了。

    他们会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谁的丈夫。许镇里又有多少人在等他们,多少个家庭会因为今夜而支离破碎。

    “陛下,要,要是不麻烦,也不影响的话,你可不可以救救他们。”

    他也只是随手的事,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性命攸关。

    祁宴垂头盯上怀里的小人,眼底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祈求又期盼。

    从什么时候起,她总这么看他了。

    不是开口就笃定他会听话执行,她也学会了去求别人做自己办不到的事。

    会跟他说谢谢,请,求你了。

    疏离客气。

    手刀划破空气,迅雷之势擦过树叶间的空隙,直直射中船上其中一个黑衣服的男人。

    痛苦的哀嚎和掉入水中的巨响打破了宁静的夜晚,船上人被惊动了,摇摇晃晃中四下观察。

    何舒明一瞬震惊的瞪大双眼,这,这是做什么?

    就等于直接暴露了行踪,提醒了他们啊。

    “去吧,看看你退步没。”

    他深深的望了眼身边平静的男人,抽出剑服从他的命令,“是。”

    不远处几人扭打在一块,身下的马匹不停的动弹,像是也想加入一般。

    陈娇娇闭眼,睁开后舒展了眉头,在夜晚绽放花苞的明丽,“谢谢陛下。”

    “不用。”

    他的手环在腰间,不愿看远处的打斗,陈娇娇垂头望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发愣。

    手指一动,掐住她腰间的软肉。

    “呀!”

    痒的她扭动身子,差一点从马背上掉下去,“陛下!”

    她穿着轻薄的里衣,指尖能触碰到温度,知道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祁宴饶有兴致的在她腰间敲敲打打。

    “陛下!”

    陈娇娇脸烧的通红,一把搂住他的腰紧贴了上去,让他碰不到自己的腰。

    伴随着重物坠入水中的声音,吵闹戛然而止,在他怀里陈娇娇只听到他的啧声。

    身下的马匹向前,她才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四周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也看着船上十来个被捆在一起的男人。

    “慢了点。”

    何舒明长叹一口气,气呼呼的将水里的几具尸体也拖到岸边。

    他一对八能不慢吗,有人怀抱娇娇,有人夜里当牛做马啊!

    命运不公啊!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人?”

    何舒明是真的想不明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是图什么。

    既打草惊蛇了,又该用什么法子让这些人闭嘴。

    祁宴也在想,割了舌头还有手脚,要不一并除去,那还不如直接弄死他们。

    “我认得你,你女人在东街口卖蚂蚱,你还有个孩子,是不是?我都认得你们,也知道你们家住在何处。今夜是我们救了你们,但也能杀了你们。若是不想死,回去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们呜呜的拼命点头,陈娇娇伸手指了下其中一人,“要是让我听到任何消息传出去,我先将你的妻儿溺死,再挑断你的手脚筋,割了舌头扔到山里去。听明白没有!”

    雀雀儿幼嫩又严肃的声音响彻在黑夜,祁宴没忍住,又不想坏了她的气势。

    垂头抵住她的肩膀,连带着她的身体笑的颤抖。

    他伸手将她环在怀里,像是寻得了个爱不释手的宝贝,陈娇娇脸又一霎那红了。板着脸又训了两句,才叫何舒明把他们都放掉。

    “陛下!”

    等到人都离开了,陈娇娇才不满的扭动了下。

    祁宴勉强收敛了笑容,多天真,真以为这些能恐吓到他们,不过确实也说不定,随她去吧。

    两人在马背上亲亲我我,何舒明重重的咳嗽了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蹲在黑衣人面前,摸索着他们身上,想找出些证明身份的东西。

    一掀开袖口,他猛的皱了眉,“陛下。”

    两人从马背上看下去,陈娇娇啊了声,“金吾卫的刺青?但他们不是的。”

    她解释似的,祁宴下马,抬手也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和那天的刺客一摸一样,凑近看陈娇娇不免担心起来。

    有人,或者是一个组织,这些人打着她金吾卫的称号,在干这种事。

    为什么呢,她与人无冤无仇。现在对外界而言。陈娇娇这个人是生是死还不明朗呢,为什么有人会想到嫁祸于她。

    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电光火石间,她突兀想。

    有没有可能是他,金吾卫不仅仅是她的,也是大陈的象征。

    做这事的人很明显对她很了解,也很了解大陈,金吾卫,连刺青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现在最想让大陈名声败坏的人,只有他了。

    一闪而过,陈娇娇又迅速摇摇头,陛下不会这么做,他不屑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的。

    怎么能这么想呢,多不切实际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