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旗帜下,一松木小屋静静矗立。

 肯定又是那什么鬼茶馆!

 小女童咽了口唾沫,但心中却不免升起一丝好奇。

 传说梁父中的楼阁,均是为鬼而开,比如之前的茶馆,鬼门未开之时,听书人还不是那些死鬼。

 可这食屋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鬼以阴气为食,凶残的也不过就是吞噬其他阴鬼,那都是随手就解决的,一口便吞掉。

 难道还有什么恶鬼乐于研究鬼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她抬起头去,发现师姐也有些好奇。

 果然,师姐下一刻就道:“去看看。”

 女童眼珠子一转道:“师姐,我好累啊,要不你抱抱我?”

 “自己走。”

 “哎呀,我脚崴了!”

 “这是我炼制的虎筋丹,一颗下去,保证你药到病除。”

 “师姐,你好毒!”

 “再吵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呜呜呜,师姐我错了。”

 两人谈笑间,已经来到了食屋之外。

 松木小阁,楼中静默,黑旗伸展,一穿着阴间少见之青衫的老鬼站在门口正抬头看天,一头黑发枯槁却不至衰败,容颜难辨。

 其身后长桌铺着厚厚一叠青冥纸,一杆残毛笔。

 纸笔边丹青具备,朱砂之红,雘青之艳,在这晦暗的阴间,看到才发现是那么的异常刺目。

 画师?

 但从其身之虚幻来看,此人必是最低级的阴鬼之流,很难勉强说有修为。

 而且魂影暗淡近乎透明,也许下一瞬便要崩解归去,明显时日无多。

 恐怕即便是两师姐妹中最幼小的女童都可以将之镇杀。

 如之前的那茶馆众鬼,都要靠鬼多势众,才敢慕一口阳气,眼前这阴鬼见了她们这般修士,本该恐惧于其精血之盛,远遁逃离才是,但这鬼却丝毫不怕,且有些漠然的开口道:

 “两位姑娘,今日老鬼我要等一位故人,再招待一位“贵”客,行一件蠢事,在此地也不知是祸是福,还请远去吧。”

 说着,黑发间亮起一双灵明透亮的鬼眼。

 两女尚未回应,那鬼却突的嘿了一声。

 轻笑之时,槐林沙沙,阴风过境,只听那鬼笑混风声的道:

 “当然,若是不怕因果,可看看我这不甘死的鬼今日绝响,必叫这阴间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