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乾的国力,九州风调雨顺,只要百姓想活,终归是不会饿死的。

 但这世上,大概不管什么地方,都总有一些懒汉,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时间久了,自然就成了泼皮无赖,鱼肉乡里。

 赵三等人便是如此。

 平日里人嫌鬼厌,在送往镇是如丧门星一般的人物。

 一些记性好的,还能回想起,三人似乎突然发了一笔横财,结果去丰登县烂赌,在路上就被人见财起意,给弄死了。

 现在这三人却出现在了莫振声用音道所凝聚的幻象中,由不得他们不产生联想。

 幻象中,画面转动。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轻手轻脚的家伙,小心翻进了赵家院子里。

 正是赵三。

 他是来偷银子的!

 但是一番寻找,他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目光瞄上了这家的卧室。

 刚进门,就因为自己一身的酒气,惊醒了那个孩子。

 “谁?”

 黑暗之中,四目相对。

 反正就是个娃娃而已!

 赵三找不到银子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死死的盯着莫振声,并快步靠近,恶狠狠的道:

 “说,你家的银子在哪里?!”

 昏暗的房间中突然闪过一丝雪亮的光芒!

 那孩子竟然从床铺中拿出了一把菜刀。

 就如同赵三三人傍晚看到了莫振声一样,他也看到了三人。

 那个才五岁的孩子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才备了一把菜刀在被子之下。

 赵三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紧跟着就是勃然大怒。

 虽然这是本能反应,但他竟然被一个孩子吓到了。

 只是,当他看清了那孩子的双眼时,就像是在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那孩子,仅仅五岁,便有峥嵘之貌,紧紧握刀,一言不发。

 但谁都不怀疑,要是赵三敢在靠近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拼命的。

 稚子虽小,但刀可shā • rén !

 “草!”

 赵三被吓到了,发泄般胡乱的踢翻了屋子里的桌子,然后便当着莫振声的面翻箱倒柜,很快从某个柜子里找到了一包银子,足足有四五十两。

 他眼睛一亮,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言不发的孩子,得意洋洋的走了。

 “原来,原来当年赵三他们的钱是这样来的!”

 遭遇盗贼,莫振声却竟然谁都没有说过,包括最亲近的张满一家。

 所以后来赵三等人因为强人劫财后,也没人会想到这些银子是赵家的。

 画面淡去,紧跟着便是莫振声童年成长的点点滴滴。

 没了母亲,又没了银子,那个五岁的孩子又该怎么活下去?

 村子里,是许多人可怜他,加上赵寡妇那几年间与人为善,尤其是张家扶照,才有饭吃。

 但他性子却从来要强。

 挑水、砍柴、洗碗、下地帮忙,其他孩子在玩乐的时候,他在尽可能的给那些恩人家做事劳补。

 更是自学了一手狩猎的手艺,十二岁便跑进山里,猎些野兽,卖肉卖毛皮,渐渐自力更生起来。

 画面再转!

 鸿门宴般的张镇长家,莫振声独对冷眼。

 与阿大对抗,莫振声一步不退。

 雨夜中,刀斩魔头,第一次shā • rén !

 不如七绝童子那样渴望大道,不如蓝狐那样贪生恋生。

 那少年的故事,简简单单。

 但在这平凡的人生中,却孕育出一种对自由的渴望来。

 不再受制于柴米油盐,不再将所有美好的幻想都放在明日美梦,更不为自己寻找那诸般枷锁,只为了成为人们眼中的人上之人。

 重鼓突的密集起来,如同雨点,嘈杂中似乎传来少年的呼喊。

 “人生不求万年,只争朝夕,若要受制于红尘滚滚,岂不哀哉?”

 哗啦啦。

 暴雨散落,幻象中升起种种其妙。

 远苍之山立于天穹,极冥之海注于归墟。

 万般佳境,万般美景。

 那些只存在于人们故事里的东西,那些此生从未见过的风景。

 “我渴,便于溪山饮酒,我困,卧在林野小寐,我饿,猎来大物烹烤,岂不快哉?”

 “生的一个好男儿,有恩必报,有怨必咎,修行于我何如?此生不求大道,不慕长生,只求抒此胸臆,看遍人间。”

 “哈哈哈!”

 咚!

 鼓声终止。

 但是那股难以形容的心气,却像是一缕清风,吹进了所有人的心底,对众人的影响,比之前的蓝狐、七绝童子,都要更甚。

 在他的心声中,所有人都像是得到了一次升华。

 许多人这才相信。

 就和莫振声说的一样,比试什么的,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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