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说得勤恳,梁妤慕回头看了看谢柒扶,见她脸色白得很,就像是没缓过来一样,准备推脱说府中有事,带着人先走。
但她这话还没开口,就坏在了一个人的嘴上,那人也不是别人,就是方才来找不痛快的那位李姑娘。
李姑娘看着沈府的管事,脸上浮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不过也很快就收敛下去。
她微微侧头朝梁妤慕那儿看了一眼,同沈府的管事道:“方才我同郡主正说着这事,郡主并没有气恼,只说等会儿进去。”
沈府的管事有些不太信,他看着梁妤慕明明是上了马车一副要回去的样子,哪里会是像她说得等会再进去。
梁妤慕也没想到这李姑娘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胡乱说话,顿时就有些生气,但被谢柒扶给拦了下来,她朝她摇了摇头。
既然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梁妤慕就算是想回去也只能等着结束以后。
她下了马车,看着谢柒扶依然有些白的脸色,生气的咬牙低声道:“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的。”
“我的身子我知晓,不碍事的,等会儿进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身上的伤,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六处,都伤在皮肉,没伤及要害,只是血流得吓人了些,修养了这半月多,伤口也不再流血,都结了痂,只要不牵扯到了,就没事儿。
梁妤慕没进去,那管事也不敢自己先进去,就陪在身旁站着。
“好了,进去吧。”谢柒扶拉了拉梁妤慕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去看那个管事,那管事本就是听人吩咐的,若是没得主子的吩咐,他哪里敢擅自开那个门?说要生气,也不该对着他。
“知道了,进去吧。”梁妤慕缓了口气,跟那管事说道。
那管事原本绷着的一颗心在听到梁妤慕松了口,顿时一颗心落了回去,侧身领着她们进去了。
沈府原先是做茶叶起家,待生意好些了就又做起了绸缎生意,做到如今,已是这整个南秦数一数二的行商。
但士农工商,沈家如今再是体面了,也改不了他是行商出身。
“阿扶,你觉得如何?”迈过大门,首先映入眼的是一块雕刻着鹤的照壁,照壁用的石料触手滑润,绕过照壁,便先是一条回廊映入眼。
沈郁烟摆的宴在这沈府的东侧,一处名叫竹映的园子。
管事在前头领着路,边走边说着。
沈府里的花园一共有四处,映着这东南西北四角,也对应着春夏秋冬,而竹映是这四处园子里最大的一处,花儿最多也最好看。
等管事领着她们到了园子外时,就看见最先进去的那些姑娘都围城一个圈儿,隐隐能听着声儿,一副似是热闹的模样。
到了这儿,管事就不能再进去半步了,他站在外面对着梁慕见了礼,然后看着她们走进去。
竹映这园子里有许多的花,颜色艳丽却不显乱,花香清新,当中隐着一条用木板铺就得小路。
“瞧着还不错。”梁妤慕打量了一眼四周,赞了一句,倒是一旁的李姑娘眼中却有一丝失望,说什么一砖一瓦皆有金子造,不过是糊弄人的罢了。
待走近了,就听到有人兴奋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用雪白的鸡羽扎成毽子轻巧的很,踢到半空中转了个圈儿又落了下来,而后又被踢到了半空。
谢柒扶就看着那毽子落下又升起,那些在一旁看着的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但与这边的热闹相比,那边花丛后有一个身影却显得有些落寞,她手上拿着一把弓,弓上没有箭,正努力的拉着弦。
那模样瞧着,似有些熟悉。
“阿慕,我们去那边看看。”梁妤慕看到她们在踢毽子,顿时也有些心痒的想去参加一下,她听了谢柒扶的话,却有些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你让碧萦陪你去,我想玩这个。”
谢柒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碧萦择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梁妤慕,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知道她想去踢毽子,谢柒扶便松了手,推了推她的肩,道:“你去吧。”然后转头对碧萦道,“你陪我过去看看。”
棠含菱一直找不到拉弓的技巧,急得额上都冒了汗,那把式样精致的弓到了她的手里愣是连弦都拉不开,她记得师傅教授的口诀,也是这样练习的,可是……
“你在做什么?拉弓。”棠含菱的身影被那花丛掩去了大半,谢柒扶只是瞧着那露出的一小半身影有些熟悉,才走过去瞧瞧,结果这一瞧,叫她有些吃惊也有些意外。
她看着她手中的弓,有些吃惊的问道:“你在这儿拉弓做什么?”
棠还菱没想到自己偷偷练习竟然还被人看见了,一见是谢柒扶,脸上更显得局促,她想要把弓背到身后,怎奈何她根本就挡不住。
“我……”棠含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弓,一时间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去说,又怕谢柒扶听了会误会什么。
“她呀,也不知是做什么了,在安南山时就求着父亲替她寻一位武师,说要练习弓箭。”棠含菱握着弓,正一脸局促的模样,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她颤了一下,脸上神色越发窘迫起来。
这出声的,是棠二姑娘,棠含菱的亲姐姐。
“棠三姑娘做什么去练习这个?”棠家在宴城也算是世家,府上的姑娘该是娇养的,瞧棠含菱的那只手就知道,十指纤纤,保养的很好,哪里像是挽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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