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在意她们的奉承讨好,那便受着,这也是你应得的。”谢柒扶有些不太明白梁妤慕的心思,这是出生就决定好的事情,想改也改不了。
梁妤慕踢了踢脚,看着谢柒扶有些失落的开道:“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有点难过。”
那边的人在梁妤慕离开后,玩了一会儿后也没了接下去玩的兴致,将毽子丢给了一旁的女婢,就专心的欣赏起花儿来。
沈家家底丰厚,在建造府邸时那银子就如同流水一般出去,请了诸多的能工巧匠,这园子里的花,也是府上的老夫人命人去各处搜来的,请了专人来呵护。
眼下正值春时,百花竞相开放,当中开得最艳的,属杏花、桃花。
有一姑娘瞧着眼前的景致,就提议道:“我们来玩飞花令吧,就,就以花为题。”
梁妤慕拉着谢柒扶去亭子里坐着,听着她们的提议,就仿佛是与自己无关一样,她看着她叹道:“阿扶啊,我想回去了。”
谢柒扶正瞧着这园中一处,听到梁妤慕有气无力的话,笑道:“这才来了没一会儿就想着回去了?”
“是啊,不好玩,不过,你方才在和棠家的那对姊妹说什么?为什么她们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吃惊?”梁妤慕过去时,并没有听到谢柒扶的话,但看到棠二姑娘脸上的表情,心里顿时就有些好奇起来。
“没什么,只是随口之言,没什么好知道的,”谢柒扶觉得那话没什么好说的,因此也没有告诉给梁妤慕,但这话听到梁妤慕的耳朵里,就变成另一种意思,她有些生气的看着谢柒扶,道:“阿扶,是不是现在连你也开始瞒着我了?”
梁妤慕的平白一声质问,问得谢柒扶心里有些不解,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哪里有瞒着你,本就是随口说得话,听那个做什么。”
但谢柒扶的解释,梁妤慕听不进去,她觉得谢柒扶就是同那棠家姊妹间有了秘密,而这个秘密不能叫她知道。
谢柒扶忽然觉得她这样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她看着她赌气的脸,语气严肃的唤了她一声:“阿慕。”梁妤慕侧坐着身子,没有理她的话。
“我让着你,不表示你可以在我这里这么肆意,你说你不在意那些人的奉承讨好,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谢柒扶心里有些生气,对梁妤慕的语气也不再温和。
而梁妤慕听到她的话,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了,她正过身子看着她,脸上神色有些着急,道:“阿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怕你最后会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也离开我,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梁妤慕从小身边同龄的玩伴就很少,宫里的那几个表兄表姐不愿带她玩,别家的姑娘又顾忌她的身份,也不太愿意同她玩,好不容易谢柒扶愿意跟她玩了,她心里是又高兴又有些害怕,这样的心思作祟,对谢柒扶她自然是什么都想知道。
她着急想要解释,但是谢柒扶却不想听,方才她的话,是真的触到了她的底线了。
“郡主,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回去后我会让笑青收拾好行李,我回将军府去。”谢柒扶连称呼都改了,听得梁妤慕心顿时就凉了,她只是怕,怕这唯一的好友也离开她,那她真就什么都没没有了。
碧萦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她想劝劝谢柒扶,既然梁妤慕都道歉了,也该给个台阶下,虽然她也觉得她这么做有些不对,但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叫什么来着?她闭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哦,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她低头就看见谢柒扶微冷的脸色,那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花丛里,那些姑娘每走至一处花前,就有一句诗脱口而出,渐渐的,那些说过的诗越来越多,姑娘的神情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谢柒扶看着她们,忽然看见有女婢摆了一套精致的茶具上来,小巧的罐子林林总总共有十余个。
“这是要做什么?比茶。”梁妤慕对那茶具并不陌生,她们学琴棋书画,诗书礼乐,自然这茶艺也是不可缺少的,可她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学什么都只学了个皮毛。
女婢没说话,福了身便下去了。
“阿扶,为什么她们喜欢的,都是我不擅长的?”梁妤慕绕着那桌子看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坐回到谢柒扶的身边。
见她主动递了台阶来,但谢柒扶还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个:“嗯。”也不知这个‘嗯’是表示听到了她的话,还是觉得她说的话是对的,不过梁妤慕觉得,肯定是第二种。
亭子下的花丛里,已经有些姑娘脸上已经露出一抹失落的神色,剩下的,却已经一脸紧张模样,耳朵竖起,生怕自己想到的,会被别人突然说了去。
这时,有个姑娘走到一处花前,吟道:“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她这诗一说出口,身旁不远有三个姑娘脸上露出一抹懊恼,瞪了那姑娘一眼,又又兀自思考去了。
这渐渐到了最后,就留下两个姑娘还在一言一句的对着,让众人佩服不已,便是主人家的沈郁烟,早早的退了台,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气氛被那两人带得紧张起来,互不相让,就这么胶着着。
那穿着鹅黄衣衫的姑娘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的难缠,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在那姑娘说完后准备轮着她时,她似卡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飞花令就这么结束了,没了那紧张与胶着,气氛渐渐和缓了起来,恰好那女婢端了茶具上来,被说得口干舌燥的姑娘先后回了亭子,给自己舀了一碗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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