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还能是谁!”刘所手臂颤抖着吼了一声,把血墨重重地摔在了凳子上。

 不过这一摔极有技巧,声势极大,但却伤不到人。

 “三天。”刘所看着手上的报告,虽然情绪还是很激动,但也陷入了沉默,如果这报告属实,那基本就可以排除血墨的嫌疑了。

 “会不会是三天之前布置的?”王振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是,那个卫生间是整栋建筑唯一开放的卫生间,每天下午五点半有巡查人员去上厕所,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刘所冷冷地看着血墨:“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今天出去过的证据!”

 血墨赶紧点点头,随后发觉点头好像不对,又赶紧摇摇头,感觉又不对,只得悻悻地把脖子缩进外套里,老老实实地坐着。

 ……

 在安静的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声的讯问室里,血墨自己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你,出来。”终于,被遗忘的血墨在晚上八点钟被人想起来了,刘所双眼通红地盯着血墨。

 好消息是血墨被带到刘所的办公室里,坏消息是周围围了五六个警察。

 “血墨,本科毕业,原名牧翼,两年前开始写文,直接把自己户口本上的名字改成了血墨,当时还引起了一定的关注。老家在贝城,现居城北区,租的房子,工作状态待业,是你吧?”刘所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血墨问到。

 “我的职业是作者。”血墨低着头,缩着肩膀,用蚊子大的声音回了一句。

 “是不是你!”“啪”的一声,文件夹被摔在了桌子上。

 “是我,是我!”血墨赶紧点头承认,深吸了一口气。

 “你喜欢写悬疑文,是吧?”刘所点点头:“行,今天就让你好好写个够,你不是能编排一个离奇荒诞的shā • rén 案吗?那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今天你就是死也给我把这个故事写完!”

 “刘所,消消气。”王振华在一旁给刘所倒了杯水。

 “我TM能消气吗!”刘所举起文件夹又摔了一次:“三个小时不仅判断不出来shā • rén 手法,甚至还被凶手嘲讽!你让我怎么消气?啊!”

 “是因为那行字吧。”血墨深吸了口气:“根据剧情,警方会在另一间厕所发现一行用红色颜料新书写的字:当我背对镜子,我总是特别害怕,我害怕一转头,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恶魔。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怕了,因为我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而他的眼中,倒映着一只恶魔。警察同志,你就是下一个恶魔,因为你也害怕了。”

 “你连这都知道?”小李惊讶地张大了嘴:“如果不是你三天没出小区我真的觉得你就是凶手。”

 “这是取景的一部分,不是嘲讽你们,剧本中这是强X犯留给警察的话,但是因为拍摄地点是男厕所,没有镜子,所以选在了旁边的女厕所。”

 “接着说。”刘所抒了口气:“写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死者相信所谓的‘剧组’是真的,‘导演’心思缜密,虽然死者没见过任何一个工作人员,但是所有剧情涉及到的道具和布置一应俱全,这些都是‘导演’引诱她上钩的诱饵,一个个细节堆叠,叠加出了虚假的真相。”

 “这几位是市局的同志,如果你能帮他们把案子破了,肯定记你一功。”刘所发泄一通,气消了不少,回过神来还是得先以案子为主,就算再怎么觉得血墨是犯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定不了罪。

 “你好。”几人中带头的对血墨伸出了手:“我叫孙江传。”

 “您好。”血墨赶紧伸出双手去跟那人握手。

 “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那人客客气气地问到。

 “您请,您请。”

 “我听刘所说你对于这个案件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所以想听听看,集思广益。”孙江传开场开得极为客气,但是接下来,第一个问题就极其尖锐:“你说死者死者缺钱,但是据我们了解死者有退休金,有房,并不缺钱,如果这个不成立,你的所有推理就都只能称之为幻想。”

 “她有赌债。”血墨再次深吸了口气,尽力保持自己的状态。

 “嗯。”孙传江点点头,没再追问,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做过功课,提出来只是试探血墨而已。

 “第二个问题,你说她是打开门后被门拍的,但是开门的时候她的手肯定是贴在门上的,门的变化她感觉不到吗?”

 “你们有没有在现场找到沙袋?这个机关是有延迟的,延迟时间从门推开到门弹回隔了进一秒半的时间。”血墨尽管紧张,但是依旧对答如流。

 “小周。”孙江传看向了身边的一个人。

 “孙哥,有沙袋,只不过之前咱们一直不知道那是干你什么用的。”

 “另外。”血墨补充了一句:“那五个钩子中有一个是特殊的,它的里圈已经被磨成了刀刃,那是用来割断拉住门的线的。”

 “这个得检查一下。”小周没等孙江传问,立刻说道:“这个细节之前没有详细查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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