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走上前来,两只手搭在六子的墓碑上,

 “但是,小六子,你是个爷们儿,你是条汉子,你在爹眼里,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啦!”

 “是男人就要能屈能伸。”

 张麻子叹口气,

 “你和师爷说得对,胡万,我不能一枪崩了他。”

 “昨晚我想了一宿,师爷的那句shā • rén 诛心提醒了我,”

 张麻子用手拍了怕墓碑,就像是前一天拍着小六子的肩膀一样,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黄四郎他们了!”

 说完,他擦了一把脸,折返到后面。

 兄弟们给他挪出了个位置,让他站在最中央。

 “把脸收拾干净儿!”

 张麻子喊话。

 大家听到后,精神抖擞,双眼炯炯有神。

 “小六子!”

 他带头大喊。

 “一~路~走~好!”

 大家齐声喊道,随后深深鞠躬。

 六爷的墓碑,在众人的鞠躬下显得更加高大。

 因为他的墓碑,是由一整块整木雕刻出来的“六”。

 ......

 “你选选看!”

 黄老爷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向旁边的胡千对话。

 “让我选?”

 胡千狐疑的看着他。

 “嗯!就这三张牌,您想选哪张?”

 三张扑克牌,背面朝上,放在黄老爷旁边的茶几上。

 胡千见老爷心情难得好,

 “那我就选...,这张!”

 他把手指放在最右侧的一张牌上。

 “打开,打开!”

 黄四郎催促道。

 胡千翻开后,是一张老“K”。

 “是张老‘K’,老爷,什么意思?”

 “你猜呢?”

 黄四郎笑呵呵的看着他。

 “‘K’应该是砍的意思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砍头!”

 胡千眉毛一挑,情绪激动,这是他第一次自认为猜对黄四郎的意思。

 黄四郎对着镜子修剪着胡子,不置可否。

 看他没吱声,胡千更坚信自己猜对了。

 “昨天送走县长公子,老爷的意思是,这几天就砍掉县长的左膀右臂。”

 他开始绘声绘色的舞蹈起来,

 “然后再‘咔嚓’一声,手起刀落,给县长来个痛快!!”

 胡千卖力的表演,黄四郎斜眼一笑。

 “你呀,你呀,正是一个机灵鬼,得到你这个军师,真是我八辈子有幸!”

 “谢老爷夸奖!”

 胡千抱拳作揖。

 但不一会会儿,他就感觉有点儿奇怪,

 “都说是三生有幸,倒了八辈子血霉,老爷这句‘八辈子有幸’,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含义?”

 他瞄了下黄老爷的神态。

 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开心,看来自己刚才说得,正中他心坎,没错!

 “小的能有幸服务老爷,才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

 “不用了,不用了。”

 黄四郎修理完胡子,冲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停止花样马屁。

 随后他翘起了二郎腿,指着台面上另外两张牌,

 “那你把这两张牌打开看看。”

 胡千走到前,准备打开牌是,心中生疑。

 “打开!”

 黄四郎催促道。

 胡千小心翼翼的打开中间那张牌,

 竟然是,

 老“K”。

 “卧嘈?”

 胡千心里一惊,刚才我的那些推测都不成立?

 老爷表情那么放松的原因,就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胡千赶紧把第三张牌打开。

 “卧嘈!”

 小丑还真就是我自己!

 又是一张老“K”!

 这回狗头军师千儿哥,懵啦。

 “中间这张牌什么意思?”

 黄四郎扬了下下巴。

 千儿哥听到后,陷入了痛苦的思考。

 他作为黄老爷第一军师,不能每天只干技师的活儿。

 他要证明给自己看!

 “我明白了!”

 千儿哥恍然大悟。

 “中间的这张牌是红色方片‘K’,红色的意思是见血,方片的意思是杀他个片甲不留。”

 “老爷?”

 他冲黄老爷问话。

 “哦,你说!”

 黄老爷被他逗笑了。

 “以我愚见,如果你选择这张牌,我建议你让胡百做,胡百干活儿,就俩字!”

 千儿哥冲他努努嘴。

 “那两个字儿?”

 “漂亮!”

 千儿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儿,说得叫一个稳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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