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黄四郎不开口,县长继续说道:

 “说明张麻子进不来的地方,我的人能进来。张麻子不想死的时候,我,就能让他死!”

 县长用右手比划了个“斩”的姿势。

 听到这话,黄四郎将大腿从桌子上拿了下来。

 “县长高啊!”

 接着他伸出大拇哥。

 “县长牛啊!”

 师爷再一次端起了酒杯。

 这次是他由衷的佩服面前的县长。

 来的路上,师爷一再回头张望,没想到固若金汤的碉楼,县长的兄弟还是摸了进来。

 “你怎么又举酒杯了?”

 张麻子皱起眉头。

 就在此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鲜血也在此时飞溅出来。

 三人闻声望去。

 “哎妈呀!”

 师爷吓得直接把酒杯朝返方向一扔。

 酒杯连同酒水,在天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是酒水下落时,洒在了张麻子的衣袖上。

 张麻子看着湿漉漉的酒水,再看一眼师爷。

 发现他早已蜷缩在了饭桌下,瑟瑟发抖。

 张麻子看了看旁边的黄四郎。

 发现他若无其事的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黄布单。

 俩个人迥异的神态,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张麻子看着遮挡在他面前,被鲜血染红的黄布,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黄四郎在他面前的无声嚣张。

 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实木地板上,让他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他低头喝了口酒。

 “又死一个,又死一个!”

 师爷看见地板上的鲜血,满满流淌到了饭桌下,他抱着头,喃喃自语。

 “你们可以把我供出来嘛!”

 黄四郎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张麻子。

 “把我供出来,也就不用委屈自己,更不用承受这无妄之灾!”

 “县长大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张麻子把酒瓶提起来,给自己满上,

 “你说得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是师爷掉在桌子底下,肯定不对!”

 “起来,师爷!”

 张麻子一把要将他从地上薅起来。

 可是师爷死活不愿意起来。

 与其看着黄四郎的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不如看着地上的鲜血。

 “你起不起来?”

 张麻子用脚把自己的椅子向后一踢,扎下马步,要两只手把他提领起来。

 “不起来,我不起来!!”

 师爷抱着张麻子的大腿,就是不起来。

 张麻子见状,只好抬起大腿,把他一起提起。

 张麻子一只腿已经提到了半空中,

 “县长,好腰力啊!”

 黄四郎又竖起了大拇哥,

 “县长的舌头灵活,腰力好!手下又有精兵强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黄四郎端起酒杯,

 “来,好兄弟,跟我一起干了这一杯!”

 张麻子刚想提杯,却发现很不方便。

 他甩了甩大腿,

 “师爷,赶紧起来吧!”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无可奈何的张麻子,想出了绝招,

 “你要再不站起来,我就脱鞋了!”

 “什么?”

 师爷睁大了自己毛驴儿般的大眼睛,他简直是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汉子,玩这招。

 可是没容他思考,一直鞋子就被甩了出去。

 他看到鞋子被甩到自己的酒杯位置时,脸憋得通红,

 “这汗脚,这味儿!”

 师爷赶紧起身,想离面前这人远远的。

 “来,兄弟,喝酒!”

 黄四郎站起身,一手提着自己的酒杯,一手拿着张麻子的酒杯。

 张麻子接过酒杯,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师爷。

 “那位兄弟连酒杯都拿不稳,咱俩喝!”

 黄四郎将他拉了过来,和他碰了下杯。

 “师爷,黄老爷说你拿不稳酒杯!”

 师爷听到后,收敛起自己的小情绪,转身换了副面孔。

 “黄老爷真会说笑,我怎么能连酒杯都拿不稳呢?”

 师爷说完,便转身去捡地上的酒杯。

 可是他刚走两步路,就开始头晕目眩。

 又走两步,开始耳鸣眼花。

 “师爷,我们等着和你碰杯呢!”

 他听到后,礼貌性的回头笑了笑。

 可是再回头时,这股味儿已经传导至他的七经八脉。

 再走几步,都有经脉尽断的风险!

 但是钱没赚到手,酒,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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