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没必要这么极端吧!

 杀这么多人难怪你太平。

 祝余翻身爬起来,眼看着澹台琳琅决绝地看了自己的牌位最后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他必须立刻拿定主意。

 在王府多年,他可十分了解这对父女。燕然王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澹台琳琅是出了名的拼爹达人。

 曾经有十几个宗门,就是因为门内之人悄悄骂了澹台琳琅几句妖女,结果被燕然王知道了,直接连根拔起。

 祝余可不敢赌在燕然王心里自己和澹台琳琅谁更重要。

 为今之计,恐怕就只有拉她入梦了。

 自己现在还未重塑肉身,无法直接影响现实,只有等到金丹境。

 但那个时候恐怕白芥子的骨灰都被扬了。

 想到此,心理不免焦急起来。

 祝余定眼,微一扫视,不知怎的,以他目前心动境后期的修为,竟有些看不透澹台琳琅的修为。

 正犹豫间,少女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

 祝余一咬牙,心一横,化作一缕流光迅速钻进了她的眉心当中。

 只见澹台琳琅的身体晃晃悠悠打了几个摆子,软软地瘫倒在祠堂门口,不省人事。

 抱歉,受J了!

 ……

 天旋地转间。

 祝余成功入梦。

 “壕无人性啊……”

 澹台琳琅的梦境可谓是金碧辉煌,祝余从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梦中世界。

 都说梦由心生。

 白芥子的梦里只有山顶云端小小一石台。

 二师姐的梦里是她那简朴大气的闺房。

 而到了澹台琳琅这里。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周围到处都是些亭台楼阁,一眼望不到边际,还有各种奇珍异草,飞禽走兽。

 脚底下弥散着浅浅的雾气,好似洞天福地,凌霄宝殿一般,光怪陆离。

 看来梦不止和心境有关。

 也和身价有关。

 作为景州最最尊贵的郡主殿下,在身价这方面无可匹敌。

 澹台琳琅睁开眼,正满脸狐疑地观望着四周,迷茫间正好用余光瞧见了祝余。

 眼前的身影和藏在她记忆里十多年的身影瞬间重合。

 “老师!”

 “你怎么还活着?”

 她迟疑了一下,因为条件反射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但看向祝余的目光里仍然充斥着戒备。

 换做是谁,突然进入陌生的环境都会如此,即使面对着的是儿时最信赖的老师。

 前一秒还在祠堂,下一秒就到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澹台琳琅压根没有半点儿准备。

 “我知道一切解释起来很难,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为了不再给澹台琳琅压力,祝余又退后几步,离她更远了些。

 “大概是我的幻觉吧。”澹台琳琅自嘲地笑笑,翻身上了栏杆,坐在上面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这样也好,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里是你的梦境……我确实是死了。”

 听到这句话,澹台琳琅的眼神暗了暗。

 不久前她才从帝宗回来,谁知刚到景州就得知了祝余的死讯。

 而且还是十多年前就死了。

 这些年她远在郢都,就连和自己的父亲之间的联系都是时有时无,更别说询问祝余的情况。

 而燕然王为了不影响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起这码事。

 “可我的仙魂还在。”祝余看见澹台琳琅身体明显一颤,“所以才能拉你入梦。”

 “……什么意思?”她迟疑片刻,问道。

 “意思就是我现在正在准备重塑肉身,不久之后就可以复活。”澹台琳琅也不算外人,祝余把这个最大的秘辛直接告诉她并没有什么顾虑。

 “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灭门的事咱还是往后缓缓?”

 闻言,澹台琳琅眸中的神采终于是又重新恢复过来:“真的?这次没骗我?”

 “如假包换。”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把手放下,我一个确切的日子。”

 澹台琳琅扁了扁嘴。

 “那好吧。”祝余摊摊手,“最多再有三个月,当然,如果你肯帮我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怎么帮你?”

 祝余左顾右盼了几下,笑眯眯地凑上前几步去,压低了声音:“首先,我需要你先给我盖一座庙,我需要尽可能多的香火……”

 ……

 另一边。

 合阳殿内。

 白芥子安静立于阶上主位前,一众长老分坐两旁,整座大殿鸦雀无声,空气里仿佛涌动着暗流,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阶下,一紫衣男子正缓缓走来。

 “静庭司千户越千山,见过掌门和各位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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