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子打头,将离仙子和班岫迟紧随其后。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盗洞,沿着石阶一路向下摸索。

 黑暗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毫无压力,班岫迟身为魔胎那更是有着一双夜眼,在一片死寂漆黑当中灼灼发亮,将前方的路看得格外清晰。

 “感觉到什么了吗?”白芥子一面仔细脚下的路,一面问向身后的班岫迟。

 “除了你那两位师弟的气息之外的,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知怎的,一进入这所谓的古帝主墓中,白芥子和将离仙子的感知就被阻碍了许多。

 原本他们也应该能够轻易分辨出来祝余同四长老那独有气息的,但是由于某种禁制的影响,他们什么都察觉不到,更别说颛虚的大乘境气息了。

 而班岫迟身为劫教魔胎,本身就不完全属于“人”这个范畴,所以专门为人类修士设下的禁制基本上对她无效。

 可尽管如此,班岫迟能感知到的也依旧十分有限。

 颛虚的实力要高过她太多太多,如果他想要刻意影响的话,只怕班岫迟如今也和睁眼瞎子没有半分区别。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白芥子和将离仙子无心观察墙上的壁画,反而是班岫迟很有兴致地边走边看了起来。

 她对于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一生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被摆起来当一个吉祥物,或者是被关起来调教。

 南陀国的故事无疑很吸引她。

 只是她还不如祝余,祝余能将故事内容了解个七七八八,她更多就只能看个热闹。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依旧看得非常认真。

 “这位南陀国大修……不,应该说南陀国,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班岫迟不自觉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何意?”将离仙子蹙眉,问道。

 “我在这些壁画上感受到的天地灵力,远远强于现在。”

 将离仙子和白芥子听到这句话都是一愣,白芥子的语气里带这些疑惑:“这你也能感觉得出来?”

 “我只是能感觉到……刻下这些壁画的人,都是修为极高的修士,而他们在雕刻凿画的时候,融入的天地灵力纯度很高。”

 “以画入道?”

 白芥子的语气更惊诧了。

 以画入道的修士如今虽然极为稀少,仿若稀有动物一般,可是在很久以前,仙道中的“画”字门那也是极为兴盛的。

 符文术士,其实就是“画”字门的一个小分支。

 只需要一支笔,哪怕是土墙作纸,湿泥为墨,都可以画出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出来。

 真正精通此道的集大成者,甚至可以将画中物召唤出来。

 那个时候的皇家御用画师基本都是“画”字门的人,一支画笔,可抵刀枪剑戟,可当万人之敌。

 没想到逐渐淹没于传说中的“画道”,居然在南陀国大修的墓中见到了。

 白芥子叹为观止,可现在他也无心在此过度流连,祝余的生死还在一线之间,没有余地留给他用来欣赏。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道青石巨门前。

 班岫迟拔出将离仙子借给她的灵兵藏雪,拦住了白芥子的步伐,率先迈了进去。

 “从这里开始,你们一定要跟紧我。”

 “这里的气息更古怪了。”

 即便一半的剑心都随着魔心一起泯灭,班岫迟依旧是用剑的行家里手,她画了一个剑诀,试探性地朝着前面划了过去。

 看见班岫迟如臂指使般地使用着自己的灵兵,将离仙子不由得微微侧过头,不去看她。

 几道剑光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没了踪影,也没有任何响声传来。

 “我们走吧。”班岫迟迈着小碎步,一点点地试探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噤起鼻子嗅了嗅,转过头来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的小师弟很可能是出事了……他的气息,在前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

 颛虚垂眼看着祝余。

 祝余对上他的目光,不禁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应该是我的师兄来寻我,绝对没有恶意的前辈。”

 他连忙解释道。

 白芥子那分神大圆满的境界放在楚州很顶,但是和颛虚这种几千岁的老怪相比,那可就不值得一提了。

 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燕然王的渠道,请来几位合体境和洞虚境的大修过来最为稳妥。

 祝余跟随燕然王多年,他很清楚燕然王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燕然王自己就是分神境,要知道身为一代藩王,他身上的担子异常沉重,可就算是如此,他也依旧在仙道一途走的长远。

 而且他这个分神境,可不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是依靠自己修炼得来的。

 可想而知他的天赋有多高。

 不仅如此,燕然王手下还养着一批修士,是同三千年前南陀国金丹军有一拼的修士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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