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帅吗?”

 祝余冷冷地开口,可嗓音中却夹杂着明显的童声。

 执剑的人虽然是他,但真正斩出这一剑的,还是附于他身上的班岫迟。

 和前不久被魔胎魔心操控的感觉不同,这一次祝余并没有觉得是班岫迟完全支配了自己,而是在他斩出这一剑的同时,班岫迟也随着斩出了一剑。

 两人心念相同,心神合一,这才做到了只一剑便让轻敌的崔士礼吃了大亏。

 白芥子最开始调教魔胎班岫迟的时候,就已经用了祝余的血令其彻底认主。

 而在长达十几年的调教过程中,他还不断地用祝余的气息来刺激班岫迟。

 所以祝余和班岫迟早就做到了两位一体,这次从藏兵山回来后,祝余就让班岫迟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清楚崔士礼和越千山这次前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静庭司派过来的人马,被帝宗的人尽数清理,打着为张二海报仇雪恨的旗号,帝宗在藏兵山很快就掌控了一切。

 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和帝宗叫板,就连并列五大仙门的东南西北另外四总也做不到。

 白芥子早早地就让方海领着弟子们离开,顺便把四长老和祝余留在客栈里的何首乌他们接回来。

 这才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那么崔士礼和越千山此行来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他们是想着趁着最后的机会,在上善仙宗身上敲诈一笔。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朝廷命官,尤其还是静庭司的千户,绝对没有人敢动。

 崔士礼是这样想的,越千山也是这样想的。

 而白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也让他们更加笃信这一点。

 但!

 实际上静庭司已经没有靠山了。

 班致中早早地就离开了景州,避开了帝宗的耳目。

 留下了好些静庭司的人马,其实有很多人都已然看清楚了局势。

 小皇帝惹怒了帝宗,而静庭司这个小皇帝手中最忠实的走狗,就成了最好的牺牲品。

 打压一下静庭司的嚣张气焰,对帝宗来说也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好事。

 “清君侧”,这个古往今来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借口被帝宗拿来接着用。

 崔士礼和越千山恐怕是还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们,在燕然王的地盘上已经是孤立无援了!

 白芥子不想节外生枝,但不代表祝余就能容忍他们肆意妄为。

 上善仙宗毕竟也是堂堂甲等宗门,那也是记录在册的,就这么任由两个千户骑在脑袋上拉屎撒尿,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崔士礼眼看着自己的一只手在那剑光下瞬间消融,不由得心中大乱,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轻信越千山的话是有多么愚蠢。

 不仅灵石没有拿到,还得把小命都丢在这里。

 怎一个悔字了得!

 但后悔归后悔,崔士礼脚下的动作却是一刻都不停。

 可他那出窍初期的修为,放在别的地方可能还能耀武扬威一番,但在甲等宗门,却是根本就不够格。

 连元婴境的祝余都能轻松杀掉他,虽说是有着班岫迟的加成,但也足可见崔士礼究竟是有多么的自大和愚蠢。

 祝余紧紧跟在后面,放虎归山绝对不可。

 众长老眼看着祝余都已经杀掉了越千山,反正是罪名构成,那么再杀一个崔士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便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崔士礼拼了命地想要往合阳殿外奔跑,就在他的脚刚要踏出合阳殿的门槛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墙一般倒飞了回来。

 是将离仙子。

 她出手用无形真气封住了合阳殿的殿门。

 倒飞而出的崔士礼连个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紧随其后的祝余一剑封喉。

 两个静庭司千户。

 一个风云人物。

 就此草草谢幕。

 祝余收剑,站在殿中,漠然地扫视了一眼越千山和崔士礼的尸体。

 然后掐了一个火诀,直接将两人就地火化,毁尸灭迹。

 “小师弟啊,你还是太过于鲁莽了些。”

 台阶上,白芥子微微摇头叹息道。

 “你今天杀了崔士礼和越千山倒也无妨,可是我们宗门最后一批灵石没有人交接,到头来朝廷还是会怪罪下来。”

 “即便现在有帝宗的插手,等到fēng • bō 平息后,小皇帝也一定会秋后算账,查清楚我们的灵石到底去了哪里,两个千户又是出了什么事。”

 “掌门师兄稍安勿躁。”祝余微微一笑,“我既然这么做了,就有这么做的道理。”

 “您放心,这最后一批灵石,小皇帝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白芥子闻言有些诧异,他明白祝余一定是另有安排。

 可他却是没有刨根问底,就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随你去吧,连日辛劳,我也累了,就容你随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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