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也闻到了,但她想说话时,老婆婆怀里的婴儿突然大哭,他扭拧着身体,似乎很不舒服。

 “哎哟哟,我家宝儿尿了,不哭啊,奶奶帮你洗屁屁哦……”

 白管和铁风看着对方大笑道:“原来是小孩尿了的味道!哈哈哈哈……”

 不久,小方桌上便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饭菜。饭桌上欢颜笑语,白管和铁风聊得最是开心。周真在旁边也偶尔附和几句,而期却安静地一手捧着饭碗,一手夹着小菜。

 雨随着天亮渐渐变小,也渐渐天晴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木屋,木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木质气味。

 “谢谢你们的招待,那我们就此拜别了!”

 周真他们挥着手,跟那木屋里的一家人告别。

 可当转身离开时,她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她刚想跟白管和铁风说,但他们很快就走远了。

 “走吧。”

 期走过周真身边,他带过的风冲淡了味道。

 随即,周真回过神来说道:“哦……来了!”

 春天的阳光很暖,清凉的微风吹过,让人感觉特别舒服。白管和铁风拉着手帕狂拽,而周真和期则走在他们后边。

 感受着吹来的微风,周真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繁茂的大树,手上拿着刚刚经过黄花风铃木时捡起的花朵。她感受着此刻的春天,感受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不对……”

 忽然,周真似乎想起什么,她立马转身往后看:“那不是婴儿身上的味道!奶奶的……骚骚的……怎么感觉像是从哪里闻到过……”

 “哎?你们怎么不走了?”白管听到周真和期停下脚步,他也拉着铁风停了下来。

 “好像是曾经在老怪那里,闻到他那几只小狗的味道……”周真喃喃道。

 “小狗?哈哈哈哈……”期听到周真的形容,他放声大笑道:“那些才不是什么小狗的味道,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差不多?”周真疑惑地看着期。

 期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表情变得凝重:“那味道,应该是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动物幼崽。”

 闻此,周真眉头紧锁道:“刚出生不久的小动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手紧抓着斗篷怒道:“那群畜牲!”

 说完,她便大步大步地往回走去了。

 可期上前拉着了她:“你要干嘛?”

 “我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怒火从周真的心底涌起,她此刻全身都在发抖。期随后便放开了她,他和白管、铁风一起跟在周真的身后。

 辗转,他们又回到那间木屋,但木屋没有任何异常,依旧还是那么冷清。

 周真沉思片刻,她从木屋的旁边绕到屋后,那里有一片草丛。

 果然,他们在茂密的草丛后面,看到前面还有一间木屋,但那木屋很小。木屋旁有一个木片搭成的笼子,里面装着不同的动物幼崽,它们堆在一起,互相踩踏,有些好像已经没有了动静……

 见到那样的惨状,周真咬紧着牙,她欲向着木屋冲去。但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标准巫师服模样的男子从草丛边上走来。

 情急之下,周真他们匆忙躲到草丛的另一边,只见那男子打开木笼,粗鲁地拎起几只动物幼崽察看。他将已经死掉的幼崽随意地扔到地上,然后挑了几只他认为满意的拿走。

 木笼里的幼崽微弱地叫唤着,那里面有狼的幼崽,有狐狸的幼崽,有穿山甲的幼崽……

 那些被糟蹋的生命,带着眼前看到的一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