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母亲说要跟阙大将一起战斗,阙大将当众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你母亲,唉……也是没办法啊,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你母亲和柔叔也付出了很多。”婷叔看着周真,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哀伤。

 带着众人逃离出来后,阙咏勇恨自己没能同母亲一起抗敌守界,而且她的武功在新的地方毫无用处,再加上她父亲周怀远重男轻女的扭曲观念,使得她整日消沉颓废。可就在那样的时候,阙咏勇却发现自己怀了周真……

 “母亲她一定是讨厌我的吧?所以她才……”这时,周真想起了最令她难忘的一幕。

 “小真,没关系的,看你现在长大成人了,婷叔真的很开心。”婷叔没有否认周真的那句话,而是用满足和宠溺的表情看着周真。

 在阙咏勇生下周真后,无奈的婷叔将周真接回家里照顾着,一直到周真会走路,周真才回到了那个家。

 翌日,道巫女喝了周真煎到汤药后,渐渐恢复了精神,她一早便走出了洞外,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还有缓慢飞行的燕子。

 “冬天……运作不起来了吗……”道巫女把手举起,燕子缓缓地落到她的手上,她轻轻抚摸着燕子,说道:“辛苦了,到树上休息吧。”

 燕子似乎听懂了道巫女的话,它笨拙地扇起翅膀,缓慢地飞上了一根树枝,然后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师父!”周真慌乱地从山洞里跑了出来,她紧张地看着道巫女问道:“师父你怎么跑出来了?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用紧张。”道女巫说完,她伸手一把搂住了周真。

 “师父……”

 “见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是大师父……不,是神救了我……”

 听到周真的话后,道巫女猛然抓着周真:“你……你知道了?”

 “果然,师父早就知道了。”

 山洞里,那张熟悉和令人泛起思念的石桌,周真和道巫女两人沉默地坐着。

 “她比我先到的幻界,而我跟她的缘分,是在我初次来到幻界时开始的……”

 被家族和偏见抛弃的秋以末先是去了月界,然后是智界,接着是照界,她闯荡漂浮,最后来到了幻界。

 虽然一路上都会遇到许多麻烦,但秋以末也并不是性格软弱的人,她用她的道术便可赶走那些找麻烦的人。可是,她唯独无法对魔界的巫师使用她的道术……

 刚进入幻界,秋以末便在客栈里遇上了魔界的巫师。那巫师喝了些酒,他见秋以末披着斗篷,便拿着酒杯上前逼秋以末与他一起喝酒。秋以末冷漠的态度让巫师觉得失了面子,随后他便当众对秋以末大声辱骂,但秋以末依然冷漠,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便起身离开。

 醉酒的巫师并不打算就这样放秋以末离开,他抓住秋以末的手,然后还当众往她白皙的脸上扇了一掌。秋以末紧握拳头,其实她只要用一张符咒就可以将那卑鄙的巫师干倒,可她心里的犹豫和不安,使她无法拿出符咒来。

 这时,一袭粉色的飘飘长衣从秋以末的眼前掠过,紧接着,一声惨叫才使她回过神来。她的手被放开了,她回头一看,那巫师已昏倒在地。

 “人渣,竟然动手打女人!”那个穿着粉色衣裳,用一套利落致命的动作将巫师干倒的人,就是余方旬。

 “谢谢。”秋以末捡起地上的行囊后,她便走出了客栈。

 “什么人啊?还真是有够冷漠的。”

 就是这样的秋以末,激起了余方旬的好奇心,她跟着她走走停停。慢慢地,余方旬偶尔跟秋以末搭话,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秋以末会将自己的干粮分给余方旬。

 “我叫余方旬,你呢?”

 “秋以末。”

 逐渐相熟的两人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经历,那时,她们才觉得自己原来不是孤单的。虽然经历的是不一样的事情,可她们的心情,是同样孤独和绝望。

 余方旬带着冰冷孤僻的秋以末在幻界闯荡,有时她们还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个用符咒,一个用拳脚,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是这样度过的。

 在某天的雨夜里,秋以末和余方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突然,山洞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余方旬看了一眼熟睡的秋以末后,她便蹑手蹑脚地走出山洞查看情况。

 原来,山洞外是曾在客栈羞辱秋以末的无赖巫师,他带着许多人准备进山洞避雨。

 “真是冤家路窄。”余方旬看了一眼后面还在熟睡中的秋以末,她卷起衣袖说道:“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直接动手了。”

 第二天清晨,秋以末在鸟儿的叫声中醒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头又晕又重,而且还发现身上被铺满了草。一阵晕眩重重地压着她脑袋,她挣扎着,在她努力睁开眼睛时,模糊地看到地上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躺着,而且……而且她的四肢被残忍地分解了……

 “余方旬……”

 虽然衣裳都被血浸染成鲜红色,但秋以末认得,那是余方旬的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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