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的告白过后,陶甘橪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看着孤,双腿也不禁地连忙后退。
“我……我……”
孤就站在原地,他低头沉默着,而陶甘橪却更加不知所措了。
深吸了一口气,陶甘橪大笑了两声,说道:“虽然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样借着酒劲说了出来,我心里……心里好像变得轻松了……”
在孤还是奔波于各洲平乱的怪将李笑奇时,八岁的陶甘橪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神勇的英姿。很快,她便被李笑奇深深地吸引了。
陶甘橪吵闹着要跟在陶羽牧的身边,她一直默默地看着李笑奇,而且还总是把自己喜欢的龙须糖放到李笑奇的房间,只为看到他那一抹微笑。
某日,独眼的陶甘橪被无知的怪奴取笑,陶甘橪一气之下踢了那怪奴一脚,怪奴生气地举起手来,准备向着陶甘橪挥去……但有些事情的时机总是那么巧合,刚好路过的李笑奇用手臂挡住了怪奴的手,并且拉走了陶甘橪。
就是那么地机缘巧合,这一幕,深深地扎在了陶甘橪的心底。
“可能笑奇哥哥都不记得我了,更加不会记得那样小的一件事,但我还记得,而且至今未忘。”
在知道李笑奇无故失踪身亡后,陶甘橪一直都不肯相信。那时,她正是女子该婚嫁的年纪,她被照界的大臣们视为稳固九洲的工具,要她嫁予李天承,成为照界怪王的王妃。
但性格强硬且钟情于李笑奇的陶甘橪拒绝了这场赐婚,因为她坚信着李笑奇还在人世,所以她以死相逼,绝不嫁给李天承。
爱女心切的陶羽牧想尽一切办法,他不惜以崖洲的dòng • luàn 相逼,让同盟的各洲制止了赐婚的念头,更由着陶甘橪至今未嫁。
“太好了,笑奇哥哥,我一直都相信着,相信你一定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着,陶甘橪哭了起来,她的眼泪划过衣裳,落在地上。
很快,陶甘橪收起了哭声,她用手臂捂着双眼,说道:“说出来舒服多了……”她缓缓地将手放下,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跟你强求什么,我知道笑奇哥哥已心有所属,我只是想这样说出来……说出来了,也就不负我曾经的爱慕与相思了……”
所有的爱慕与相思都化作了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孤上前一步,他站在陶甘橪的身侧,说道:“我记得的。”
其实,从孤见陶甘橪的第一眼,他便知道是她,所以才没有疑虑地让她跟着周真,并且还带她回到崖洲。
孤的一句“记得”,让陶甘橪顿时惊愕,待孤走后,她瘫坐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此刻,她是笑着的。
“你真的还记得吗?”
突然,周真闭着双眼问道。其实,她在陶甘橪大笑的那两声时,就已经醒了。
“真的记得。”孤此时并没有多想,他只对周真说真话。
听到这样的回答,周真抱着孤的手越来越紧,孤沙哑地说道:“小真,我透不过气了……”
慢慢松开手后,周真把脸贴在孤地后背,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
翌日,孤一早就去找陶羽牧,与他商量关于恶民窟和各洲的问题,他想即使不能完全解决,但也要尽可能地缓解事态的恶化。
在安舜若的耍赖吵闹下,周真被他拉到了后花园。那里被阳光任意散落,结冰的鱼池上闪闪发光,旁边的月季花开得正好,后面的梅花也含苞待放。还有墙边下的积雪,把冬景衬得正好。
看到这样的景象,周真不禁往前走去,她把手放到阳光下,阳光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心。
“是吧是吧!我都说这里很美的,你要是不跟我来,定要错过这翻美景了!”安舜若叉着腰得意地说道。
“你们还真闲啊,这么早就来后花园。”
陶甘橪边说边走到周真身旁,她眼神有些闪躲,说道:“你……昨天喝醉了是吗?”
“啊?”
昨日陶甘橪借着酒劲将压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她稍微清醒后,一直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我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看着陶甘橪憋红的脸,周真顿时明白了她意指何事,她对着陶甘橪笑了笑,答道:“嗯。”
“你……你在笑什么!”陶甘橪的脸变得更红了。
“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很暖,冬景很美。安舜若在一旁玩得很开心,可不知为何,他与余方旬的眼神相比,好像多了几分哀伤。
第二天,周真他们准备离开崃擎,虽然陶羽牧极力挽留,但周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接下来去哪?”安舜若问道。
“狩怪场。”
那是另一个地狱,一个更加血腥残忍的地狱。
日晷剑一落下,时空裂缝的对面,传来了哀吼嘶叫的声音……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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