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啾~~”,晨雾渐渐变淡,炊烟袅袅升起,各家已经做得了早饭,等当家的吃完就要出门劳作了。
“早晚把这几只噪鹃打下来油炸了”
“你能弄来这么多油,做点什么不好吃”
“天天都要我做早饭,我还是个孩子啊”
“谁让你做的饭菜香呢,你看那小胖子让你喂得”
梆铛,木门被用力踹开,右半扇吱吱直响,仿佛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要掉下来。
“饭做得了么,唉,真是上了年纪了,这胃口喝完酒总是疼”,李伯大步走向院中的石桌坐下,打晃荡的身子让人觉得他的确是喝的过瘾了。
“tui”,牙签笔直飞出,钉在了院墙边的橘子树干上。
“老大啊,你在这么弄,过半年橘子树结的果子都不甜了”,李仲也走到了石桌旁,双手一甩后半襟下摆坐到了石凳上。
“老三,今天的功练过了么”
“练过了”
“冷水冲了么”
“没有,这刚三月天,我怕得风寒”
“嗯,也罢,有时间去北滩观观鹤,也能更好的体悟一下其中真意”,李伯摆摆手,伸长胳膊用袖子扫了一下石桌表面露水。
“好的,老伯”
啪,李叔后脑挨了一巴掌,手上的腊肉青菜差点没拿稳,“怎么又搞偷袭”,放下碗筷和菜,转身又进了厨房。
老大大声的说道“我和你说,咱家你二哥从小体弱,还不练武,将来哪一天蹬腿了,家传的功夫就这么失传了”
“唉,老大,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你的功是白练的么,等你有了小的,你看我怎么敦促他练功”
“呵,你啊,别老想着这些,我还等着你交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呢,对了,最近差事做的怎么样”
李老二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品了品滋味,点点头,还是那个味儿,好吃。
“还是老样子,曾家账房就那些活,这要是没来新人,我也没办法进这一步,唉,天天看着那些老账房,我就仿佛看到了我老去的样子,忒安逸”
“那你还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对对对,咱家老三在算学上天赋是真的高,可惜就是一笔字真的没法入眼啊,不然,也给你找一个安稳的活计,这练武强身健体是不错,作为生计就不大妥当了”
“咳咳”“老二啊”
“别叫我老二,说了多少次了”
“tui,忒酸,叫别的你就不是老二了”
李伯大口的扒拉了一口饭,说道“三儿他二哥,你说咱爹大字不识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写,怎么天天观鹤,还学会了一首诗呢”
李仲唆了一口筷子,点点头,“嗯,这我也想了很久,你说爹他要是有一腔豪情,浪迹天涯去了,也没毛病,可是他说要去追求一首诗的境界,这就有点让人满头雾水了”
抬头看了看两位哥哥,李叔咽下饭菜,又夹了一块腊肉,“也许爹的境界提升了呢”
“也对,要不他是爹呢”,“他二哥,那首诗怎么念的,你给说说”
“缟衣湖上月天明”
“雪影飘飘意欲仙”
“世网从来禁不住”
“高飞冲破晚秋烟”
“好诗啊,好诗”李叔跟着摇头晃脑赞道。
“咱爹说这后两句诗是最闭的,是他念的”
“啊,还有这一说”李叔伸着脖子问道,他还真不知道只有后两句是他爹念的,而且还是听起来最牛的两句。
“嘿嘿,爹这心也是这么野了的,三年前他要走,我还以为就是去东大陆走走看看,谁想他说要走遍环行海,再乘船走西出海峡,去那无尽广阔天地看看,啧啧,tui”,李老大吐掉牙上的一片菜叶子说道。
“嗯~~,他走就走了,还他娘的把银钱都带走了,要不是你入了草莽帮,咱哥仨个就只能吃橘子过日子了,到时候人是不是都要黄了”,李仲略带调侃的说道。
“哈哈,那你就不是白面书生了,人家还以为你得了啥病,再把咱们三个挖个坑埋了,省的祸害了村子”
“好了,老三收拾一下,你二哥要去上工,我也去码头巡一圈”,李伯嘱咐道,用袖子擦擦嘴,转身潇洒离开。
李老二也放下碗,伸手从兜里取出帕子擦擦嘴,看着李叔说道“老三,我的午饭装好了吗,今天给二哥弄的什么好吃的”
“你吃的时候就知道了,短不了你的舌头”
“嘿嘿,你不知道,账房的那些人天天都好奇我吃什么菜,每天伙房加热腾菜的时候,那味道啊,啧,给所有人馋的啊,我看着心里就爽利”
“话说,二哥,你这生了迁,曾家不是应该管饭了吗”
李仲摇了摇头,“现在是有伙食补了,要是不在府里吃,自己带的话,每月能多给2两银子”
“哦,辛苦二哥了,为家里着想,那这5枚银币是不是应该给我啊,我给你每天中午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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