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几兄弟都站起来了,“你说什么,小勇被草莽帮绑走了”

 齐月军握着双拳激动的说道“老大,咱们去草莽帮要人”

 草莽帮是本地比较大的一个帮派,码头很多搬运生意都是草莽帮负责,

 而且帮派旗下还有很多其它的生意,像是聚禄坊,青春楼,和一部分皮毛,肉干等本地生活中息息相关的,

 本地帮派是不能收保护费这类东西的,不然会被本乡本土民众一起收拾掉,更何况,帮派里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不急,咱们先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人绑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然就不会连人带走,老大,你也想想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王翊鸣放下手中的麻绳说道。

 李叔喘匀了气息,“我在沉海街看到草莽帮四个人绑走了于勇,人没什么事情,

 只是看起来有点被吓到了,我跟上去,发现他们把人带到了聚禄坊后门,

 等了一会没人出来,我就走了,后来我去码头找了我大哥,让他帮着打听一下情况,他让我先回来,晚上回家告诉我消息”

 “嗯”于忠低额沉默了一会,“最近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忙着准备东西,我最近也是熟悉老二传授的刀法”

 于忠重新落座,几人也都走了上来,齐月军小跑着给李叔倒了一碗水喝,“小勇见天都是在镖局里和镖师们练武,再说他的性格,年纪也不是会出去惹麻烦的人”

 “你爹呢,你家就你们三口人,要是镖局的麻烦不会只绑走小勇,

 而且草莽帮再有势力也不能做到四个人从镖局里面绑走一个15岁的小孩子,要是你爹最近惹了什么麻烦,他们守在镖局附近,等小勇出来趁机绑走了呢”

 于忠接过李叔手里不到半碗的水,一仰头全都喝掉,挥袖擦干。

 “看来是了,半个月前我爹出镖,跟着张总表头他们20多人一起往北经蓬莱半岛去诺尔”,顿了下,接着说道

 “走之前,他还找我要了2个月的饷银,都带走了,说是要在诺尔买些皮毛,菌菇带回来挣点外快”,于忠苦笑一声。

 “只是我没想到啊——”

 “经过上次的皮肉之苦,总镖头都觉得他戒赌了,这才不过2个月,他就固态萌发,MD”

 “等他回来我必定要把他腿打断”

 其他三人都没说话,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从来老大都是稳重的,兄弟几个不止是因为他年纪最大,结义的时候才做的老大,老大就是可靠的本靠。

 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周围镇上这么多孩子,只有他们四个人觉得意气相投,虽然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几人还是从来没有矛盾,要是谁遇到了事情,都是兄弟齐心的。

 “老三,咱们几个的兵刃还有多久能好,我看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老家伙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嘱咐,带的换洗衣服却是不少,以前我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八成是三年五载回不来了”

 “嗯,大哥你放心,过会我就去邓铁匠那看看,当初他和我说钢丝做起来很费工,要反复拉丝捶打,过孔才能耐用,会让他大徒弟把剩下的料给咱们把兵器也做好,估计时间上差不多”

 “好,那就明早再说”

 齐月军插话说道,“大哥,今天你就别走了,在我屋里睡一晚,离老二家也近,有什么事情,他也方便过来”

 “我看可以,我今晚也不走了,老二,你大哥回来之后,你看要方便就把我们几个都叫过去”,王翊鸣整理好麻绳,都堆在了柴房中,拍掉手上的土。

 夜,聚居区一片宁静,只有街口的明公灯照着光亮,两个矫健高挺的黑影渐渐走近了光照处,是李伯和一男子。

 “大哥,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事要是不关你家里的麻烦,我看最好别趟这个浑水,虽然咱们和聚禄坊的人都算是帮里人,可是他们财大气粗,上头还是兰老大,咱们不一定惹得起,会很麻烦”

 “我知道”

 二人步行向前,光明在他们身后停留,福大街与中央大街交汇处的热闹和喧哗,离得渐行渐远。

 转入堤塘街,李伯放慢了脚步,抖了抖身子,这里离清风河很近了,空气中充满了湿气,让这三月开春的夜晚,格外的湿冷。

 李伯心里最近总是不踏实,草莽帮和却海邦又起了冲突,冲突时常发生,

 这也是帮派生活的日常,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事情没有这么表面,可是他又看不懂,他记得他爹以前经常说,帮派中人名为义气,实为利益,若抛利益,黄土维基,

 他爹还讲过一件事,当年月牙岛上还有一个大帮派,现在已经没人记得了,其实也才不过20年左右时间,却没人觉得奇怪,听说那个大帮派就是被人做了局,一朝覆灭,

 当然,做局的那个小帮派,上到帮主,白纸扇,双棍红花,下到打仔,苦力着实死伤不少人。

 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当年老李喝多了猫尿,说的时候没有仔细听听,后面是谁做的那个局,因为老李说那是个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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