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三里亭,乌云遮明月,李伯站在道边林中阴影里,
等待着他在这岛上最后一幕戏的上演。
随意带着几个人也散布再附近的林子里,每个人都手持兵刃,口中咬着一节树枝。
从镇子方向来了一队人马,打头的是却海邦的虎豹,
诨号下山虎邓波,林中豹林河,
后面约有50人马,仔细分辨其中没有几个打仔,都是有战斗力的金牌打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李伯的下一步行动,就在这时,有两个人架着一名老妇人走到最前,
随意突然站了起来,吐掉口中树枝,就要从林中现身。
李伯大步迈出,走到队前,现身向着对方喊话“什么时候这么怂,打赢了帮战,还要绑架一个老妇人才敢来与我们见面”
林河抱拳说道“好叫人白大哥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我们却海邦的,是贼鸥帮那些烂仔”
李伯刚入江湖的时候,越是砍人自己的脸越白,人送诨号“人白”。
贼鸥帮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架着随大娘。
“你们拿我老婆子威胁我家小意,没有用的”随大娘身体不好,
断断续续的喊道“小意,记得给你爹报仇,不要管我,要是我死了,你就远走海外,有生之年不要回来”
随意步伐沉稳,一步一步的走到李伯身边,这队人马呈现被包围之势,虽然包围他们的人只有30多,站的很稀疏,气势确是要拼命的感觉。
“你们带我老娘来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邓波迈步而出,“很简单,你和李伯只能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事,请自便,随时可以走”
李伯嘴角微微翘起,双手依旧背在深厚,整个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有谁要走么”随意大吼一声,没得到任何人回话,场面一片平静,
“亏你们还是江湖人,这种话也说的出来,这里是月牙岛的江湖,下三滥是没有好结果的”
“娘,孩儿不孝,这一天终究是到了”随意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拿刀起身,“兄弟们”
“哈”30几人高高举起手中兵刃,怒视圈中众人,
这一刻,他们都像是豺狼一样,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一阵风吹走了乌云,月光重新照了下来。
三里亭,一片狼藉,哀嚎怒骂不休,零星还有刀砍入肉的声音。
“大哥,扶我到娘旁边”随意费力的说着话,
李伯用还能动的左手架起他一步一步的挪到随大娘的尸首旁边,看着娘亲,随意轻轻的帮她拢好散乱的头发,合上了她的双眼。
费力的拔出后腰上的刀子,随意知道这次他活不成了,也许之前一直是娘亲在守护他,现在该他去守护娘亲了。
“大哥,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所求了,只有一样,你知道的”
“好,我帮你找到是谁,人头送到你的坟前”
“嗯,是毛三,我最近查到,他有一笔账收不上来,失手把人弄死了,在我爹结到一笔货款那天杀了他”
李伯笑的很开心,随意也笑的很开心,他就带着这么一口的血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撑着土地站起身来,扫视周围,还有几个兄弟或站或坐,这都是他这些年亲自带出来的,手把手教的功夫,一个一个的考校过,现在只剩这么几人。
“走啦,随我去医馆”
拾起随意后腰拔出的那把刀,步履蹒跚的向前走去,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几个缓慢挪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