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天明,

 鸡鸣犬吠,

 小二喂马,

 厨子撒尿。

 大堂里人头攒动,看出来客栈生意很好,商队头领在和掌柜的说着今天渡船的事情。

 今日雾气太大,会耽误片刻,掌柜的好言安抚,未免恼了客人,给每桌都沏了茶水,上了果盘点心。

 李伯走到人群近前,听清了情况,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这简直是先帝船业为伴,而中道崩啊。

 他看陈小二这时候周围没有人了,就走上前去,问问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只能等了,雾气这么大,不止风铃渡,岛的这一边几个渡口都是这样的,

 要等到雾散了,或者小了船家觉得可以才会出发,

 放心,这一片的渡口离得都不愿,只要有船出海,我帮安排”

 看着桌上一片果壳,李叔看了看天,这时候要是有个表,可能不会这么焦躁,

 当然,更可能是烦躁的对老板喊,看看这都几点了,9点多了,还不行,退钱退钱。

 最让他烦躁的是大堂里人们低声交头接耳,

 好似有上万只苍蝇“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翁”的。

 就问你恼不恼,燥不燥。

 此时,掌柜的回来了,刚进到大堂,所有人就齐齐看向他。

 孙掌柜咧嘴一笑,“好了,可以过海了,众位不要急,所有的船家都没问题,今日晌午之前人人都能过海”

 哇,大堂一片热闹,哪有刚才的烦躁,各领头的指挥人员做好准备,

 旅客们各自检查随身物品,毕竟随身物品丢失,过海之后,概不负责。

 人开心了,有的时候会说好话,他开心,你听着也顺耳,

 可也有的人说话没脑子,让人不爽利。

 “终于要走了,他奶奶的,这什么鬼天气,破海口,弄个大雾真么就都不散”

 “唉,唉,列位,我说列位,现在雾散能走了,千万别乱说话,这船行海上靠的就是船工,风雨,

 但凡有点不顺都能船毁人亡,

 啊,呸,

 我说你们别乱说啊,让船主听到有人乱说话,

 你就是把刀加在他脖子上也不会让你上船的”

 “唉嘿,老子还不信了,刀架在脖子上,还嫩不让上船”

 “嘿嘿,让你上了,你敢上么,走到半途,人家一狠心跳海凿船,让你赔命”周围人逗着这莽汉。

 “咳咳咳咳咳,那什么,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吧,别落下了什么贵重物品”还是热心哥替莽汉解得围。

 所以说人不能太闲,话不能太密。

 你看那大堂中间的立柱上贴着的四个大字,“莫谈海事”,此为禁忌。

 与陈小二告别,几人随着大队人马到了渡口,

 今早闲坐的时候,李伯已经与一个唐国的商队商谈好了,一起搭伴,

 过海之后,在大礼镇修整,然后一起往北,一路直到婺源城,一人要3个银币,吃食自己解决,到了婺源城还要结伴的话,再谈。

 李伯没有说匪人的事情,他相信这个商队知道,陈小二也说过,商队喜欢和岛上的江湖人搭伴,一人2个银币,

 这家伙多要的估计就是贴补他们的损失。

 不过这也算是免去了几人的大麻烦,算是得着便宜了。

 人员全部登船,船家用长杆支到岸边,用力一撑,

 大声吆喝道“发船顺,升帆动”,

 周围也传来其他船家的吆喝声,“日头走喽”,

 周围有船客也吆喝道,“妈祖保佑,娃儿回家”

 几人和船上周围几个船客都看向了于忠,

 “发船出海,不是小事,出船号子,是没一个信妈祖岛民的习俗,知道的人就会喊一喊,求保佑”。

 李伯喝了一口满满的酒葫芦,点点头,

 “没错,所有码头出船都要喊号子,祈祷妈祖保佑,娃儿安全回家,据说这是中心大陆年间流传下来的习俗,船上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

 “哈哈,不亏是咱们岛上的孩子,不能忘了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船老大拿着撑杆走过,去了船的另一头。

 李叔挪到大哥身边,小声询问道

 “大哥,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习俗啊”

 “那是因为你没出过海,我去码头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