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三的媳妇从床上坐起来,头发都湿了,吓得面无血色,整张脸都惨白一片。

 看到自己媳妇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乔老三就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媳妇咽了口口水,惊魂未定的就点头,说道,“做个晚上我梦到去阴庙了,还梦到了两位阴仙,请来戏班子唱大戏,但是唱着唱着,就起来了好多雾啊,那些雾气影影绰绰的,感觉来了很多人,后面快完事的时候,不知道咋回事,台上的戏班子都成了白花花的纸人。”

 刚说完这话,乔老三一个踉跄,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媳妇一看自家男人这种反应,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怕是有什么大病,瞧你那怂样,老娘都没吓成你的鬼样子,你怕个啥?”

 乔老三抹了一把脑门的汗珠子,嘴里哆嗦的说,“我……我也梦到了。”

 接着,乔老三就把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也跟自己媳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梦里看到两位阴仙的模样,还有进庙后,看戏台上那些唱戏的,包括最后离开的场景,和在梦里无法动弹的感觉。

 说完后,两个人发现做的梦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是站在自己角度,但诡异的都是请去看了一出戏。

 “昨个你是不是发觉,咱们村里人都去看戏了?”这下,乔老三的媳妇也吓得不停地冒冷汗,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乔老三说,“我坐在后排,我的前排好像就是隔壁住着的英子娘。”

 乔老三的媳妇倒是精明,眼珠子转悠了好几下,越想越觉得这事透出一股子邪门,这事让她又惊又怕的。

 后来想了想,她一边下床穿着穿衣一边就说,“不行,我得去问问。”

 说着,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出了院门去敲隔壁英子娘家的大门,好半天院门才打开,英子娘一脚的疲倦,面色同样也是苍白如纸,看上去一大早上精气神都没有,就跟得了重病似地。

 英子娘一看乔老三媳妇,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身体像是不舒服,虚弱的问大早上的怎么起来这么早,来找自己有啥事啊。

 乔老三媳妇其实从看到英子娘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也没有拐弯抹角,就直接把昨天晚上做梦的事说了。

 英子娘听完大惊失色,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你也梦到了?”

 乔老三媳妇点头,把自家情况说了一遍,这时候就越想越不对了,后面把邻居都叫出来,这样一说,纷纷大吃一惊。

 因为,昨天晚上村里都做了那个梦。

 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到一会功夫村里都传开了,闹的人心惶惶,大早上的都起来惊恐的议论。

 接下来,村长就召集村里人去祠堂集合,也是想集中在一起说一下情况。

 刘阿婆当时自然也是去了,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在场听村里人说的。

 当时,村里人在祠堂一合计,就觉得这可能不是梦,老一辈的见过世面,就觉得昨天晚上睡觉以后,村民都魂都被阴仙请去庙里了。

 然后阴仙请了村里人去看了一场鬼戏。

 就是因为阴魂离身了,因此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才会赶到浑身酸痛。

 但是,为啥阴仙请村民看阴戏啊。

 村里一些老人倒是挺有自己的看法,就说活人要是看了阴戏,跟死人一样被勾去了魂魄,魂魄被带到了阴间去,再也回不来了,不就变成了活死人吗?

 所以活人是万万看不得阴戏的。

 阴戏肯定是好看得不得了的戏,所以无论死人活人一看就会入迷,魂魄就会稀里糊涂地跟不受自己控制。

 人们似乎有这样一种“偏见”,认为带点儿鬼气的事物要比一般的事物好看,比如我们说一个女人好看,就说她见了鬼的好看。

 其实不单我们这儿,全世界都差不多,但凡说到女鬼肯定是美女。

 刘阿婆两口子昨天晚上因为疼痛难忍,一宿都没合上眼,因此并没有跟村民做那个梦。

 对于梦里发生的一切,刘阿婆都是从他们口里听的,当时因为全村其他所有人都跟着附和那种场景。

 因此,都以为村里所有人都被阴仙请去了庙里看那场阴戏。

 不过这个是,刘阿婆当时本能的没有对村里人说出来,实际上……她不说出来是对的。

 因为,听阴仙的口气,今天晚上阴仙又要请村里人去看戏。

 祠堂里的村民都人心惶惶的,回到到在梦里那诡异的场景,谁都不想再去了。

 但是老村长却开口说,“两位老仙现在修了阴身,阳戏他们当然看不了,他们请村民看阴戏,这是咱们的福分,而且两位阴仙也说了,这是在感激我们,大家都不要多想了,今天晚上大家就照常睡觉就成了。”

 当然,老村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完全没有底,但是生活在这个村子,又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他只能安慰大家不要多想,阴仙是不会害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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