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冥说的话太过于深奥,我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但我还是能大致清楚。

 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笑,我想,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而这也是我在店铺里最后一天。

 因为殷老头今天从看守所出来了,我特意的去了一趟,除了把钥匙还给他以外,最主要还是找黎彦修。

 他说我离开的那天晚上,那对夫妻出事了。

 因为我走的时候,嘱托过黎彦修不要打搅程芳,让她安心的睡觉。

 那时候因为警察在,程芳睡的很安稳,警察也给郑兴辉做了开导,但是那小子表面对警察客客气气。

 但是等半夜警察离开后,他就因为不爽家里进来这么多男人,让程芳身上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又开始新一轮的毒打。

 她惨叫着躲进厨房,灶台上烧着一壶水,郑兴辉举起棍子的时候打翻了炉子,滚烫的开水劈头盖脸泼在他脸上。

 他倒在地上惨叫,程芳惊讶地发现,原来以前以为那么恐怖的一个人,被伤害的时候也会发出惨叫。

 原来他的身体也是这么脆弱的,原来他也是会疼的,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疼痛强行加诸于自己身上呢?

 程芳积累十几年的委屈,羞辱和毒打,在这一刻爆发了,用郑兴辉经常用来扎她手臂的那把剪刀,戳开了他的喉咙。

 我听完以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这样做的话,她可能后半生都毁于一旦了。

 但是这件事后续发生了很多,这个案子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妇女权益保护协会奔走呐喊,为她找了最好的律师。

 也有她的邻居上庭作证她常年遭受家暴的事实,最终判决她三年缓刑。

 爱心人士定期去给她开导,她花了三年才走出了阴影,第一次拿起粉底,仔仔细细把脸上的皱纹遮掉,穿上最喜欢的红裙子,走到了阳光下。

 一家公益机构控股的小酒店给她一份工作,一开始只是清洁工,但很快人们就发现,她对酒店运营事务十分熟悉,各种突发事项处理得井井有条,她被安排到了大堂经理的位置。

 有人问她:“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酒店管理技巧?”

 她想了想,笑着说:“大概是梦里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