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实在有点古怪,电梯里就我两个人,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用意。

 我有些好奇,脑袋伸出去看了一眼,但没想到楼道空荡荡的,竟然没了她的影子。

 我寻思这女的应该是八楼的住户,听老贾说,这里有些居民已经疯了,她可能就是其中一个,我也没管那么多,回到十楼,把手电发给柳小曼和殷阳。

 扯开红纸,殷阳一把掀开客厅地板上的铁门,顿时一股恶寒迎面扑来,寒气中夹杂着潮湿,殷阳打了个喷嚏,疑惑道:“下面有水?”

 我凑过去瞅了眼,入口黑黜黜一片,架着个长长的铁梯子,也不知低下有多深。

 殷阳深吸口气,第一个爬了下去,然后是柳小曼。

 我排最后,当时我后背凉飕飕的,里面扑面而来有阵阵阴风吹出来,这风冻的直往骨子里钻一样。

 一咬牙,我沿着梯子往下爬,爬了大约七八米,双脚落地。出乎意料的是,地面很干燥,并没有水。

 此时,我们正站在一条漆黑的楼道里,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隐隐还能听到,阴风里有一种呜咽一般奇怪的哭声。

 三道手电光,在黑暗中乱晃,我扫视了一圈,这才对两个人说道,“这地方阴气很重,要当心。”

 打开手电相互确认,殷阳说:“我在前面带路,你俩都跟好我,走散就麻烦了。”

 这几天不见,他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我和柳小曼跟在殷阳后面,三人就差手牵手了。

 跟小朋友过家家似的,殷阳边带路,边警惕地用手电扫视四周。

 九楼的建筑结构,和其他楼层完全不同,楼道又长又深,水泥墙壁两边,还有很多门。

 我们推开门挨个查看,里面基本都是空的,窗户让砖头堵死了,走了十几米远,空气中的水锈味越来越浓。

 “等等……有东西来了。”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殷阳和柳小曼猛地停住脚步,直愣愣站在原地,两人身体一动不动。

 我也朝前方照了照,却啥都没看到:“什么东西?”

 殷阳掏出一瓶牛眼泪,递给我说道,“你涂上以后再看看。”

 我滴在眼睛里,朝前方瞅去,脸色一下就凝重起来。

 只见前方的通道中,游荡着一些湿淋淋的人影,这些人穿着上世纪九十年代,那种土掉渣的工作服,有几个甚至衣服都没穿,皮肤都让水泡肿了。

 滴滴,答答。

 暗黄色的水珠子,从这些人眼鼻里不断往出淌,那股刺鼻的水锈味,呛的我想咳嗽。

 “嘘,别吭声。”殷阳怪紧张的说,“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虽然可以对付,但最好不要惊扰到,就怕等会动起手来,会有什么其他不好的东西。”

 我压下内心的惶恐,开口说道,“这些应该就是被困在此地的阴魂,怨气很重,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阴魂都是当年,在水厂自杀的工人。”

 那些工人大概有十来个,在前方漫无目的的游荡,他们似乎感受不到光线,手电照在他们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如果太靠近肯定会惊动他们。

 每个人的五官,都扭曲到了极致,眉宇间充满滔天的怨恨,又夹杂着些许迷茫,长期浸泡在水里,使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浮肿变形。

 其中有个年轻姑娘,双眼让浮肿挤成一团,半个嘴唇都没了,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哭声。

 注视这些非人的玩意,尽管已经看过很多了,但还是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偏偏这些工人堵住了前路,又不肯离开。

 我们躲在楼道里等了十来分钟,他们始终在原地晃来晃去,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没办法,我们只好原路退了回去。

 回到梯子跟前,我和柳小曼都没了主意,殷阳蹲在地上想了想,歪着头道:“刚才我媳妇散出去阴身,探了探,她说前面那岔路口往右拐,走不远,有个类似庙宇的地方,咱们要找的人,可能就住在庙里。”

 “但问题是,我们过不去啊。”柳小曼俏脸有些着急,“要不,实在不行我们干脆冲过去。”

 殷阳摇头,“我去把它们引开,你俩冲过岔路口,赶紧往右跑,放心,我媳妇在,她不可能让我出事的。等我引开那帮阴魂,想法子去庙里跟你们汇合。”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拽着殷阳衣服:“你小心点。”

 殷阳将我手一把打开,笑道:“放心吧,我有我媳妇呢,你们一定要顾好自己。”

 我们重新钻进楼道,轻轻地点着脚尖靠近岔路,殷阳回头小声道:“这鬼地方太特么邪门了,可不敢多待,我媳妇说,这里除了阴魂,还潜伏着更可怕的东西。”

 “瞧好了。”

 他慢慢朝那些阴魂靠近,我注意到他腿肚子抖的厉害,以前殷阳就胆小,虽说娶了鬼媳妇,胆比以前大了许多,但这种情况,他其实比我们更怕。

 我和柳小曼都有点紧张,躲在黑暗中,刚才给我的牛眼泪,给我开了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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