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夏掌柜拨开人群,孤身走进平易坊的后巷。他走了一会,就看到余炳义和两个护卫,各自躲藏在一侧,死死的盯着那后门。

 夏掌柜故意咳嗽几声,等余炳义他们几个看过来,才说:“前头都解决了,官府的人也到了,这边撤了吧。”

 余炳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小爷我还没活动活动劲骨呢!”

 夏掌柜对着那两个护卫说道:“这两位兄弟,你家公子已经回沈园了,剩下的一些人估计要先去衙门问话。你们先行回沈园吧,我和我家公子有话要聊。”

 两护卫抱拳行了个礼,其中一人说道:“余小爷,那在下可是要留两匹马给您?其它牵走?”

 夏掌柜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的马车在前面后巷里呢,等会我送我家公子回去。”

 两护卫听完后,就走了。

 夏掌柜扫了眼四周,拉着余炳义的手说道:“此处不适合说话,怕隔墙有耳。走,我们去老李头那,坐马车回去的路上再聊。”

 他俩出了后巷,走到大街,护军营的人还没有撤。于是夏掌柜拉着余炳义避开人群,走了一条人少的路,七拐八拐的来到门前有一颗大梧桐树大的宅子前。一辆马车停在这里,边上还站着两个小厮。

 夏掌柜看着其中一个小厮,疑惑道:“你怎么也在这?”

 小厮行了一礼,回复道:“夏掌柜,前头余小爷去找你,没寻见,薛老先生就让我来老李头这,给您报个信。”

 夏掌柜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什么都赶巧了。”说罢,他就拉着余炳义上了马车,让两小厮坐在前面。

 余炳义上马车一落座,就开口道:“夏掌柜何事如此神秘?刚刚前头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夏掌柜压低声音道:“刚刚确实凶险,还好余小爷不在前面,不然忠仪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余老爷子。”

 余炳义一把抓住夏掌柜的胳膊,急道:“可是有人受伤了?是南嘉还是连少?”

 夏掌柜拍了怕余炳义的手背,继续压低声音道:“是沈大公子,背后中了一剑,但无大碍,已经服药送回沈园了。忠仪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余小爷可知这连少的真实身份?”

 余炳义愣了一愣,问道:“那苟师爷不说他可能是宫里的六皇子吗?难道不是?”

 夏掌柜低声道:“在此之前,忠仪也是和余小爷一样的想法。但刚刚前面我听道,京兆府宋昆称呼这连少为小殿下。你说京兆府怎么可能不认识六皇子,而是称呼小殿下?”

 余炳义摸摸头,也想不明白,只能猜测道:“会不会,只是京兆府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不说破身份。”

 夏掌柜摇摇头,“不是,忠仪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连少是位公主,不是皇子。”

 余炳义震惊的瞳孔放大,差点跳起来,口齿打架道:“公,公主?夏掌柜你这个猜想也太大胆了!”

 夏掌柜继续说着:“那会余小爷年岁还小,但忠仪当时已在京中庆丰楼里当跑堂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十年前的皇朝祈福日。忽地传出万佛寺的莲花一夜盛开,万佛寺的高僧说那是祥瑞吉兆,寓意皇家出生了一个吉祥之人。于是皇帝便赐了一位刚出生的小公主为莲公主,然后让莲公主去万佛寺常驻祈福,以保佑国运昌盛。”

 余炳义惊讶道:“这么隐讳的皇家话题,夏掌柜是如何知道的?”

 夏掌柜说道:“这事对普通百姓是隐讳的话题,但到庆丰楼来吃饭的人哪个不是达官贵人,背后难免嚼舌议论。忠仪就是这么听说的。当时我还贫嘴说了一句,这女娃娃去了和尚庙里到底算女尼姑还是女和尚?被余老爷子听到了扣了我半年的工钱。”

 余炳义喃喃道:“万佛寺,万佛寺,哎呀,我想起来了,南嘉十二岁去的国子监。一次他与我闲聊时说过,他六岁时是住在一个寺庙里的,就是叫万佛寺!那就是说他俩是在那里认识的,难怪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好些行为相似之处。”

 夏掌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点醒余小爷,免得他到是又犯混。他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忠仪知道余小爷此生只想做个富家翁,不想做什么官。原本以为那连少是六皇子时,我还是鼓励余小爷与之相交好的。但如果是公主,我劝小爷避开些。”

 余炳义疑惑道:“为何?连少虽然是个女子,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小爷我到是觉得她比我家那些姨娘生的妹妹么,好多了。她人聪明又有魄力,说话也不扭扭捏捏的。”

 夏掌柜扶额,想想还是说的太浅了,这呆愣孩子。于是他又从新想了想,开口道:“余小爷,没听明白忠仪的话。我劝小爷避开些,是怕小爷被这公主招了驸马。这驸马可没有富家翁宽心和自在!”

 余炳义听完,哈哈哈大笑,“夏掌柜多虑了,你是不知沈南嘉对这连少有多好。我原先以为他是顾及六皇子的身份,所以处处鞍前马后的。现在知道她是公主了,我就看明白了。这小子春心早就懵懂了,回头小爷我非得嘲笑他不可。”

 夏掌柜惊讶道:“沈大公子心仪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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