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道人先是一抬手,欲挥鞭而下,看清盒中之物之后,动作却半道滞住了,像是给人按下了暂停按钮。

 接着他脸上怒意尤甚之前,像是更加确认了什么……

 与此同时,旁边一人低声议论,也飘忽传入了他耳中:

 “咦,你说这黑焰怎么与谷先生的那般相似?”

 另一个人则啧啧两声,语气似有讽刺挖苦之意:

 “哪里是相似,就是一样吧,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尉道人先前差点死在谷先生手中!”

 “现在他无中生有找小道士麻烦,这小道士又与谷先生有关,看来……嘿嘿,这传闻八成怕是真的喽!”

 议论声不大,言语更是不多,尉道人持鞭之手却是一软,脸色更是一下就垮了下去,阴沉得难看。

 这三言两句看起来没头没脑,作为当事人的他,心中却是门儿清,由此也更为怨恨!

 接着,他立刻回过神来,猛然瞪向小道士,神色变幻数下,咬牙憎恶道:

 “小道士,你是当人眼瞎吗?这真的是你的东西?”

 “大家看呐,不觉得这火焰熟悉吗?”

 “我就说这小道士是窃贼,只怕是先窃了谷先生的东西,然后又偷窃到了我身上,还不承认?”

 大声叱喝落下,窃窃私语声更足。

 有人不明其中由来,若有所思,还认同地点点头。

 尉道人却心思敏感,只觉得耳畔窃笑声更浓,却不是冲着小道士,而是冲着他。

 他只是想拿小道士作报复对象,怎料自己的事怎么就传开了……

 他此刻面色阴沉,并未注意到鸣金道人正立在刚刚交流二人背后。

 后者脸上带笑,显得一团和气,半截脸却遮盖在了阴影,光与暗杂糅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嘴上更是念叨着:

 “和为贵,和为贵呐……”

 此刻无人注意到鸣金,唯有马庸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身子就是一抖,连忙收回目光。

 莫名的,他觉得场上的小道士,也不会那么简单……

 小道士这时笑了,虽然不知对方脸色变化的原因,却不妨碍他加以利用。

 他悄然拨了拨袖子里的东西,法力灌入,望向对面眉眼间多了一丝嘲弄:

 “还真是个没皮没脸的玩意,说不出自己丢了什么,偏在这胡搅蛮缠!”

 “倒不如让小道我给你霍霍,捏个面团给你塑张好脸?”

 帛阳生根本不顺着对方意思来,言语更是极尽挖苦之意。

 院中道人本就多为看事之人,对两方都无偏袒,一闻此言顿时笑声一片,更有人不嫌事大,应和道:

 “哈哈哈,小道士真妙人,快给他捏张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