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钱敬坤硬着头皮来到叶无天身前,轻声道歉。

 “叶先生,对不起!”

 叶无天正看着隐莫愁给钱北宸治病,扭头看了钱敬坤一眼。

 “何出此言?”

 钱敬坤尴尬的看向隐莫愁。

 “她是我夫人请来的,这个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叶无天挥挥手。

 “没事,把人救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但……”

 钱敬坤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

 “您放心,叶先生,您既然能来,钱某人便不会让您空手而归。”

 叶无天皱了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儿子的病情,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钱敬坤一脸茫然,刚要说点什么。

 床边的隐莫愁已经收针起身,淡淡的看向了胡晓娥。

 “钱夫人,你儿子服下的安眠药太多,已经伤及脑部,恐怕,神仙难救!”

 胡晓娥如遭雷击。

 “怎,怎么会这样?”

 “不是,隐姑娘,求求您再给宸儿看一下,他,他分明已经有呼吸了啊!”

 隐莫愁有些不悦了起来。

 “我已经说过,神仙难救!”

 “你儿子本就是一个脑瘫患者,又想不开,服下了那么多安眠药,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不过,经过我的治疗,活肯定是能活!”

 “植物人而已,若照顾妥当,再活个三年五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胡晓娥瘫倒在地,面如白纸,眼圈通红。

 伤心欲绝到失去理智。

 “不会的,我儿子不会成为植物人的!”

 “前天,前天他还用他唯一能动的那根手指,在电脑打字,他说,他下辈子,还做我的儿子!”

 “我的宸儿……”

 “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恶事!”

 “我捐钱,捐物,我信佛,信满天神佛,为什么就换不回我儿子的一世平安?”

 隐莫愁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胡晓娥此时的行为,已经无法将她的心弦打动。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冷漠,而是在她的眼中,人世间的生死离别,不过已是常事而已。

 钱敬坤看到胡晓娥这般伤心,已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前安慰。

 “没事,植物人怎么了?”

 “今后,咱们多陪陪宸儿说话就是了!”

 “很快他就能醒过来的。”

 胡晓娥突然推开了钱敬坤,撕心裂肺。

 “钱敬坤,你没用!”

 “你挣下这万贯家财有什么用?你连儿子的命都救不回来!”

 “这些年我访遍名医,你做什么了?”

 “你只顾着赚钱!”

 钱敬坤一声不吭,陪在胡晓娥身边,如山!

 叶无天却已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钱北宸的脉搏,淡淡发声。

 “你们都出去吧。”

 “此子,并非脑瘫,我能救。”

 听到这话,胡晓娥的哭声,戛然而止。

 钱敬坤则蓦然睁大双眼。

 仿佛看到希望。

 在场的隐莫愁,却微微发了个怔,冷笑了一声,脱口而出。

 “哪里来的野医?”

 “钱北宸,身体蜷缩如猴,骨瘦如柴,四肢僵硬,不是脑瘫,又是什么?”

 “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叶无天扭头看向隐莫愁,皱着眉问了一句。

 “隐千秋是你什么人?”

 隐莫愁愣住。

 这人……

 怎么能叫出我爷爷的名讳?

 隐莫愁诧异道。

 “你怎么认识我爷爷?”

 却没等叶无天回答,门外传来平不救的声音。

 “因为你爷爷是我的三孙子!”

 “玛拉个巴子的,哪里来的野丫头,在阁主面前大放厥词!”

 “屁股痒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