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林枫己脱离生命危险,还是得尽快把他转送下山,到宁边县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才是头等大事。

 马柯的神奇施救,他随身携带的白色药粉,让考察组成员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当然,马柯有着不堪的过去,因此,一行人谁也没再追问白色药粉的前世今生。

 一行人继续前行,在地势稍平坦的路段,林枫一直坚持自己杵着树枝做成的拐杖走,只是在草密林深的地段,才由马柯和魏三轮流着背他。

 这样总比昨天前行的速度要迅捷多了,在指南针的指引下,考察组沿着魏家庄的方向慢慢推进。

 就这样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带。

 在开阔地带的正中央,一群放养的黄牛正头对头津津有味地添食着食盐,一个放牧的老倌却在一旁四仰八叉地瞇缝着小憩。

 宁边县山区百姓,有这样一种习惯,他们常常把自己圈养的牛群放牧到大山林中去,他们从不担心自家牛群会失散,会找不到。

 他们有自己管理牛群的办法,就是在深山老林的开阔地带,水清草茂之处,定点洒下些食盐,配合上一些约定俗成的吆喝口令。

 这样,久而久之,牛群听到吆喝声就会从四周山林上向投盐点围聚而来,因为食盐对于所有的动物,那都是最致命的诱惑。

 因此,宁边县山区放养的黄牛肉质特别的细腻,宁边黄牛肉也成为远近闻名的农特产品。

 四人走近老倌,老倌瞇缝着眼睛惊异地看向众人,呵呵笑道:

 “日怪啦,昨天傍晚也有一群像你们这样装扮的人从这里下山,在这人迹罕至的板山老林,这两天咋这么热闹。”

 众人都听得出,牧牛老倌指的那些人就是另一组考察组成员,也就是陈晓龙、魏老赫他们一行。

 “他们昨天就下山了,那好,证明他们已经安全的返回了。”

 杜薇微微一笑,对众人道。

 这时,众人的手机纷纷响起了信息的提示音。

 林枫看了看手机,把手机递给杜薇,无奈地笑了笑。

 林枫的手机里至少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在这些未接电话中,有老妈、陈松明、鲁有华、陈晓龙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号码。

 甚至,连蒋安宇也给林枫打了电话。

 看来,林枫他们一天一夜的失联,确实吓到了山外的家人、朋友和同事。

 杜薇看向林枫道:

 “你快给伯母回电话吧,她一定担心死啦,一个人在外,总要向家人报一声平安的!至于陈松明、鲁有华、陈晓龙这边,我来回。”

 大伙儿分头回电话。

 林枫很快就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天,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枫啊,你这是跑到什么地方啦?昨天晚上到今早,我给你打了五次电话,每次你都关机,你现在哪呢?”

 林枫努力振作起精神,故做平静道:

 “妈,我没事,我现在普宁市宁边县,我们刚从板山上考察结束返回的宁边县的路上,山上没有手机信号,所以……”

 电话那头传来林豪森的愠怒的声音:

 “板山,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那里危险重重,你现在赶快给我回来!”

 林豪森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父亲的歇斯底里的怒吼,林枫想起了麻栎沟村被砍伐的山林,那些遍山突兀而立的树桩,那些脸上写满民怨的村民,突然对父亲生发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但林枫还是极力保持镇静,他不接父亲的话,却对母亲语气温婉着道:

 “妈,尽管这次我出了点状况,但我们在山上发现了碧根果野生古树,证明我们在普宁市宁边县建立碧根果良种选育基地是可行的。”

 母亲对林枫的什么碧根果良种选育基地并不感冒,她却非常在意林枫的那句———尽管我出了点状态,这让她把心悬了起来。

 “你倒对我讲讲,你出了什么状况,在山上出状况,你这是要吓死我吗?”

 电话那头,母亲几乎是带着苦腔和林枫通话。

 林枫努力着提高嗓门,语气舒缓地对母亲道: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我还得在宁边待几天,还有些事情没有理顺。不过,请你老别担心,我真的挺好的。”

 母亲给林枫下了命令:

 “不行,要么你马上回澄明,要么我和你爸就赶去宁边遇你,你爸说他在普宁也有些事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下,我俩这就赶过来。”

 “妈,妈,你们别啊………”

 母亲早已挂了电话。

 父亲要来普宁亲自处理一些事务?莫非是与豪森木业有关。

 林枫陷入了沉思。

 杜薇对着林枫微微一笑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为娘的肯定心痛儿子啦,你受伤的事,她们总会知道的,让她们来亲眼看看你好好的,总比你电话告诉她们让她们担心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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