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基地过得忙忙碌碌的,感觉好久都没有回过一趟家。
虽然隔三岔五的和母亲保持着电话联系,但他实在感觉到有些愧对父母。
这一次,林枫觉得无论如何都该回一趟家了。
林枫在董老爷子家晚餐时没有喝酒,只是用饮料陪老爷子喝,董老爷子知道林枫好久没有回家了,也就没有勉强林枫喝酒。
告别董家二老,林枫下了公寓楼,开着吉普车出了滇云农林大学,往澄广路高档别墅区驶去。
从澄广路中段左拐,驶过那段林荫小道,林枫就看见了父母居住的那栋三层欧式别墅。
林枫进家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父母正准备回卧室睡觉,看见林枫这时候回家,还真让二老颇有些意外。
“枫啊,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妈露出既惊喜又意外的神情。
林豪森也一脸惊诧地看着林枫。
林枫呵呵笑着,对着父亲母亲道:
“你们这是怎么啦?没见过你儿子?”
的确,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儿子,现在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林枫,皮肤明显晒黑了,但看上去也似乎比以前更壮实了许多。
老妈有些心疼地抚摸着林枫的面颊,心里一软,眼眶潮湿了。
林枫看向老妈,嘿嘿笑道:
“妈,你这又伤春悲秋上了,每次看到我你都这样,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老妈点点头,揶揄道:
“妈这是看见你高兴啊!”
林豪森看着母子俩,露出久违的笑容,看向儿子:
“林枫,这次又有什么事找我啊,现在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楞把自己的家也变成了三宝殿。”
林枫的确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这个家了,听到父亲的这席话,他顿觉愧意难当。
“爸,我这没事也得回来呀,家里这不是还有你和老妈呀。”
林豪森呵呵笑道:
“这倒是太难得了,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豪森顿了顿,又看向林枫:
“林枫,上次你从我这里拿去的五百亩土地,都干什么用了?”
林枫见父亲问起土地的事,突然想起来,他的那些碧根果营养袋苗,不是还有二十万株得安排到豪森木业的两万亩荒山上移栽吗?
于是,林枫看向父亲,有些歉意地道:
“爸,这次回来,的确也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本来想等明天早上再和你讲,但既然你现在提起来了,那我就向你老禀告一下吧。”
林豪森有些疑虑地看着林枫:
“呵呵,禀告那倒不必,讲来听听!”
林枫说道:
“那五百亩土地,和我从村民那里流转过来的五百亩凑了个整数一千亩,全部用作碧根果良种选育基地了,我们基地培育出来了一百万株碧根果营养袋苗,现在已经到了移栽的时候,我想在你们豪森木业的近两万亩荒山上栽植二十万株,剩下的八十万株,我们会发动宁边的老百姓来消化安置。”
林豪森沉吟片刻,沉声道:
“想必你这次是真和碧根果较上劲了,看来我是对你劝阻无果啊,指给你的阳光道你不走,偏要去钻深山老林的刺蓬棵。哎,你这是何苦呢?”
林枫肃穆着对林豪森说:
“爸,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住了,可是,你说得对,我啊,这辈子估计真的和碧根果干上了,你老既然劝不住我,那就干脆把我放飞了。爸,你那两万亩荒山,就用来栽植我的碧根果营养袋苗吧。”
林豪森郁郁地说:
“也罢也罢,我们豪森木业在麻栎沟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可我们的林地转让期是五十年,这才过去了十几年,这片土地的使用期少说还有三十多年,你要用你就拿去吧。”
林枫摇摇头,看向父亲林豪森:
“不,爸,你们豪森木业伐木时代的使命是结束了,但是,你们的另一个使命——栽树,才刚刚开始哩。”
林豪森听到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话,像打翻了五味瓶般,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林豪森喃喃道:
“林枫,别说了,那两万亩土地,你想咋弄就咋弄,你拿去使用吧。”
林枫郁郁地道:
“爸,我在麻栎沟村这么久,当我听到当地村民在背后骂你骂豪森木业,心里甭提有多难受啊,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现在麻栎沟村创建了碧根果良种选育基地,又为村民修通了泥泞的村道,赢得了广大村民的拥戴。
“可我不想听到村民们一直在讲:这老子和儿子怎么就不一样呢,老子砍树,儿子栽树;老子毁路,儿子修路!
“爸呀,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赢得村民的拥戴,但是我不想在村民的印象中,我的父亲,依然是那个麻栎沟村森林的掠夺者,那个村道的毁坏者!”
任凭林枫怎么说,这一次,林豪森没有发飙,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林枫讲完,他才悠悠地舒了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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