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功的大明山考察之旅令林枫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在潘龙海家的院子中,林枫和潘龙海闷闷地喝着酒,杜薇也沉默着坐在一旁喝着茶水。

 喃姆妈坐在不远处的一棵碧根果树下,和颜悦色地和豌豌说笑着什么,不知喃姆妈对豌豌说了什么,逗得豌豌咯咯笑个不停。

 喃姆妈挂在腰间的荷包,上面镶嵌着一些细碎的银坠,夕阳照射在这些银坠上,发出耀眼的光。

 看着面前怡然自乐的喃姆妈,林枫恍然大悟地对潘龙海和杜薇说道:

 “对呀,龙海大哥、杜薇,我们一直在瞎折腾,专做一些无用功,我们得问问阿婆有关她母亲的一些事,也许她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有用的提示呢。”

 林枫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倒是一下子提振了杜薇和潘龙海的信心。

 两人看着林枫点点头。

 于是,三人走近喃姆妈,林枫微微一笑,对喃姆妈说道:

 “啊婆,你对豌豌刚才讲什么呢?把豌豌逗得好开心哟。”

 喃姆妈露出慈祥的笑容,对林枫说道:

 “刚才我跟豌豌讲了我们哈尼族的民间谚语:大雁美在高空中,花儿美在绿丛中,好话美在道理中,好人美在勤劳中。我在夸你们这些人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喃姆妈顿了顿,郁郁地说道:

 “这些谚语,在我还没有豌豌大的时候,我阿妈就讲给我听啦。”

 喃姆妈从小就失去了自己的阿妈。

 但是,阿妈的言传身教,却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善良的种子。

 年过一百岁的喃姆妈,依然渴望和思念着自己的阿妈。

 而含冤而死、死不瞑目的阿妈,又何尝不牵挂着自己的孩子。

 所以,幼年的教诲,对孩子来讲,是可以铭记一辈子的。

 林枫的心情有些沉重,她抚摸着喃姆妈的肩膀,缓缓说道:

 “啊婆,你的阿妈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妈妈,你还记得她的音容笑貌吗?”

 喃姆妈依然用郁郁的语调说道:

 “年代久远了,我已经记不得我阿妈的长相了,但她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善良的妈妈,这点点是肯定的。”

 林枫、杜薇点点头,杜薇微笑着问喃姆妈:

 “啊婆,你的阿妈除了教你这些哈尼族谚语外,你还记住了她其他的什么东西没有?”

 喃姆妈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的阿妈除了教会我很多很多的谚语外,还教会我唱了很多很多的哈尼族古歌谣。”

 林枫和杜薇相视一笑,仿佛互相鼓励了一下。

 林枫又看向喃姆妈,问道:

 “啊婆,怪不得你把哈尼族古歌谣唱得这么好,原来还是你阿妈教会你唱的。”

 喃姆妈点点头:

 “是的,我阿妈就是哈尼山寨的百灵鸟,她会唱的哈尼古歌谣可多了,可以唱到三天三夜不重复!”

 林枫和杜薇仿佛被喃姆妈沉浸在对妈妈眷恋中的讲述给感染了,心底里升腾起一种温馨的感觉。

 林枫循循善诱地对喃姆妈说道:

 “啊婆,可是我只听过你唱的,却没有听过你唱的其他哈尼族古歌谣呀。”

 喃姆妈不服气地说道:

 “你们可别不相信,我会唱的哈尼族古歌谣可多着哩,不信么我现在就给你们唱。”

 林枫微笑着对喃姆妈说道:

 “啊婆,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实在太想听啊婆唱的其他那些哈尼族古歌谣。”

 喃姆妈收起刚才的不满,脸上再次浮现出慈祥的笑容,对林枫和杜薇道:

 “那我就给你们唱一首《哈尼阿培聪坡坡》吧。”

 杜薇赶紧给喃姆妈加满茶杯里的茶水,对喃姆妈微笑着道:

 “啊婆,你喝口水再唱吧。”

 喃姆妈喝了一口茶水,开口唱到:

 “雨有一天会停,灾难有一天会解脱,不能在坝子中心当一棵顶天的大树,也可以到边远的大山上做一棵大树顶天。”

 唱完这一段,喃姆妈解释道:

 “阿培,我们的老祖先;聪坡坡,从一处搬迁到另一处,我们的祖先是逃难来的。

 “不过,即使是我们苦难的祖先,他们的心中都有着一棵神圣的大树。”

 潘龙海补充道:

 “啊婆说的很对,哈尼族是一个迁徙的民族,其迁徙过程取得了大量的文明成果。

 “同时也与应对大量的自然和社会灾害相交织。

 “换言之,哈尼族辉煌的发展成果正是在经历各种艰难困苦的奋斗中取得的。

 “哈尼先民在历史发展进程中逐渐积累了一套应对灾害的特殊认知经验,并以口述史的形式流传至今。”

 喃姆妈继续唱道:

 “虎尼虎那神奇又荒凉,五彩云霞在岩石上飘荡;最高的山峰天神也不敢歇脚,那道山梁像巨人高高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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