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刘琴的话,夏成明的脸色也忧愁下来。

 “我何尝不知道,但是,一想起来他毕竟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怎么能让他反客为主?我心里实在不痛快,况且,他现在连份工作也没有,说不定,一直就打着直接继承我们家产业的主意!”

 听到夏成明的话,刘琴也跟着担忧起来,声音颤抖起来,“那不行!小雪是个没心机的傻丫头,要是太早让秦枫得势,万一他变心,我们老两口到时候拿他有什么办法!”

 门外,秦枫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手中装满热茶的杯子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一片滚烫的茶水洒满了整个手掌,一股股滚烫的剧痛传来,秦枫不为所动的呆滞在原地,听着岳父岳母满是忧愁的议论和提防,他苦笑一声,缓缓转身,蓦然却看见苏浅浅那张熟悉的面孔,一双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正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

 秦枫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凑上前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淡淡问道。

 “怎么还不睡觉?”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揶揄着,半晌,忽然推了他一把,如往日一般凶巴巴的训斥道:“废话!我不得先放你进了阳台才敢睡!”

 推着秦枫进了阳台,将他锁在外面,拉上窗帘,苏浅浅忽然又从窗帘缝里伸出一个小脑袋,狐疑的问着,“秦枫,你不要撬门啊!我知道你会撬锁!”

 说着,眼前忽然又浮现起那日在浴室里,光溜溜的两人被锁在里面的羞耻一幕,苏浅浅的小脸微微发红。

 “我对你没兴趣,睡觉!”

 秦枫毫无感情的说道,将自己蜷缩进被窝里。

 深夜,繁星当头。

 秦枫紧闭着眼睛,但手上灼痛的痛楚却像蚂蚁爬过一般。

 岳父岳母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难道,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在岳父岳母心中,他永远是一个外人?

 无时无刻都在觊觎他们那些家产?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一个赘婿?

 秦枫如此想着,心中的苦楚一阵阵往上翻涌。

 当啷!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秦枫的双眼条件反射一样倏然瞪大。

 黑暗中,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是小雪?

 秦枫的双眼缓缓又闭了上去。

 光着小脚丫,女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秦枫的小木床,努力克制着自己移动的身子,但老旧的木床像是要散架一般,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顿时吓得女人呆滞在原地,小手惶恐地躲在身后。

 许久,发现秦枫没有醒来的迹象,女人这才敢大胆的向前移动。

 “呼……”

 女人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粗气,紧接着,缓缓贴上秦枫身体的一侧。

 耳边响起一阵瓶瓶罐罐的声音,黑暗中,那只清凉的小手抓起了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在秦枫烫伤的右手后背上。

 一股冰凉惬意的感觉瞬间像是一股清泉,从手背滑过整条胳膊,直达头顶。

 但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黑暗中视线不好的缘故,女人一个没注意,指甲滑过秦枫的烫伤。

 条件反射之下,秦枫顿时像是触电一般,将手迅速抽了回去。

 “呜!”

 黑暗中的女人终于发出一声惊呼,但下一秒,秦枫的头皮立刻一片冰冷!

 不是夏初雪!

 是苏浅浅!

 发现真相的秦枫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如果贸然揭穿苏浅浅,最终尴尬的还是自己!

 秦枫连连叫苦,没有办法,只得继续装睡。

 瞧着秦枫没有反应,苏浅浅终于放松下来。

 小手又轻轻地摸了过来,动作更加轻柔。

 似乎是怕再把秦枫惊醒,苏浅浅小心翼翼地将秦枫的整个手臂都提了起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柔弱无骨的酥肩,像是羊脂玉一般嫩滑,秦枫丝毫不敢有半分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滑了下去,毕竟,胳膊肘距离那处饱满的柔软,只有一张纸厚薄的距离!

 小手像是水嫩的金鱼一样,涂上药膏,滑溜溜地在秦枫的手臂上轻轻地揉搓着。

 “呼……呼……”

 苏浅浅嘟起小嘴,往药膏上吹着凉气,样子十分可爱。

 许久,复杂危险的上药流程终于结束。

 苏浅浅将乱七八糟的药瓶全部放在口袋里,一手护着口袋不让瓶瓶罐罐发出碰撞的声音,一手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啪嗒一声,门锁重新被锁上,提心吊胆的两个人,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呵呵,别装了,感觉怎么样?”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秦枫眉头一皱,将阳台的窗帘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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